紫贞看着艮直领着一众真人离去,手中的柰果捏成一团。
他在验证杨暮客所言的“内外相斥,遂内而张,行于谨。五行递归,生生不息。”
此理并不新鲜,但敢去修行者少之又少。无他,先天不足罢了。不可观太素以入微,则不知太始。更无从知其后还有太初与太易。遂,多半皆是形似而神非。
于他手中,这柰果变作一团光球。
漆黑的内核却有霞光的光球。
小不点儿冉冉升起,一路飞向纯阳道方向。划纯阳道为老阳,妙缘道为少阴。
天地大势,为他所控。
此时他已经与杨暮客修行分野。因杨暮客不会引导术,定然学不会这等妙法。
妙缘道诸人前来迎接,不敢抬头。
紫贞平易近人地招呼他们回转山门,做客总要有个做客的样子。
谈谈妙缘道这些年功绩如何赏赐,再从此地邀来玄心正宗和天道宗真传。就此之后,纯阳道该照旧遵守灵土神州规矩,莫要坏了和气。
与此同时,杨暮客飞往水云山。如今他修为扎实,挪移速度骇人听闻。瞬息之间跃高山云海,跨国境而不惹尘埃。灵韵都不曾显露,自然毫无干涉人道之举。
一路来至万泽水地。
茫茫多的海子大湖,妖精遍地。这些妖精可不敢抬头看。
只见那俊秀道士手中掐算自身机缘。不多时便定下方位。此处已经没有人道国度,杨暮客无需收敛炁机。
嘭地一声。
气浪炸开,金光流逝之下牵扯世间炁脉扭曲。道士飞光乘炁脉而行,于密密麻麻的交汇点停住。不远处就是隐于雾中的水云山。
净宗余孽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水云山作为多彩学派的遗绪大门紧闭,无一人出行。便是湖底作业的筑基修士都回到宗门,与封山无异。
杨暮客手掐唤神诀,单手一提,将泥塘里的土地神揪出来。
“去报信,上清门紫明前来访道。”
“小神就去。”
不多时土地神讪讪而归,落在泥坑不敢上前。杨暮客咧嘴一笑,指尖一转变化一根灵香,火星通红坠落而去。土地神从水塘底部捧起香火,鼻息一抽,灵机尽数入体。噘着嘴仿佛在咀嚼,灵香一段段迅速缩短。
杨暮客立于山门大阵之前,聪苒亲自来接。
聪苒如今亦是证真。二者境界差距不大,本领却已经天差地别。他抬头愣愣地看着紫明师兄。
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同辈同修之人的视角去看杨暮客。所以杨暮客也一直以为自己修为尚浅,从不知自己骇人之处。
此时于聪苒眼中,好似一个自成天地的怪物,身躯里孕育着太初的玄黄之炁,已经几近于大道鸿蒙。聪苒不知大道鸿蒙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此等诡异力量已经将他水云山的炁机同化,吞噬。
非人!聪苒脑海唯有一词可评价此人。
“愣着作甚,还不领着贫道进去。”
“是。师兄请随我来。”
聪苒并未带他去大殿当中,依旧是保持私交情谊。见到卢靖真人,卢靖真人同样愕然地看着杨暮客。
杨暮客龇牙一笑,“紫明参见卢靖师叔……师叔请看,紫明可还皮儿薄馅儿大?”
卢靖真人脸色一黑,可不敢吭声。身为长辈又不能不言语,便拉着一张老脸道,“数年不见,长进不小。进来坐坐吧。”
来至卢靖真人的院舍。杨暮客言说感谢之辞,十几年前多亏师叔指点偃术人偶工造之术。
二人颇有默契地没谈净慈大君一事。
水云山这些年帮助上清门炼制礼器镇物,劳苦功高,紫明作为上清门观星一脉长老前来表示慰问。若有需求,可当下提出。
“没需求!世上难得清静。一手香火,一手珍宝。咱们各取所需。”
“师叔此言差矣,自是还要有人情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