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
隔着一道屏风。
他伸手,将那里衣递到了江烬霜手上。
屏风掩去了无限风光。
隔着屏风,江烬霜无声穿衣。
“所以呢。”
是裴度开口了。
语气低沉喑哑,像是从喉头挤出来的声音。
江烬霜系里衣的动作一顿,并不明白裴度的意思。
她也没准备回他,只是穿着自己的衣裳。
“你也要把他吃到手里,是吗?”
“他”?
江烬霜蹙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呢,殿下打算怎么做?”
里衣穿好,江烬霜伸手去拿搭在屏风上的衣裙。
只是手才刚伸出一小截。
一只宽厚冷冽的大手掐住她的手腕!
“砰——”的一声!
那屏风被推至一旁,男人高高扯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抵在了身后的木架上!
“裴——”
“会丢了他吗?就像丢弃臣一样。”
一时间,江烬霜所有的话,都被裴度这一句,堵在了喉头。
“微臣将里衣放在这里,先退下了,殿下自行来拿便好。”
冷冽禁欲,沙哑低沉。
江烬霜微微挑眉。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意。
这愤怒来得又快又猛烈,她眯了眯眼,冷冷地看向外室中,芝兰玉树的那人。
他这般直白地拒绝她,就好像她是什么不知廉耻,以身勾引他的洪水猛兽。
——他是那个不受诱惑,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而她是那只顾儿女情长,不惜用美色引诱他的痴情恶人。
就好像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警告她——
他不喜欢她,望她自重。
他不想与她纠缠,所以想要离开这里,由她自便。
——可她分明、根本没那种意思!
他从来都是品性高洁,不惹尘埃的那一位。
呵,倒是衬得她像什么不知检点的人似的了。
这样的认知,让江烬霜感到烦躁。
冷嗤一声,江烬霜讥讽地开口:“裴大人现在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觉得可笑吗?”
裴度正欲转身离开。
听到江烬霜的话,他顿住脚步,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