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呕吐物,是葡萄酒。颜色深,味道重。可是福豆这种不常闻血的人,突然一闻一定会受不了,所以断是血腥没错。皇帝吐血了。
柳崇将皇帝放安歇,皇帝口里又叫,&ldo;朕不能一个人睡吧?&rdo;
柳崇便回头叫福豆,&ldo;你去请人来。&rdo;
福豆愣住,&ldo;请谁?&rdo;她脑子还在想皇帝吐血的事。
柳崇皱了皱眉,自己也有些困,&ldo;随意,官家不讨厌的就行。&rdo;
福豆会意。皇帝酒醉了,需要妃嫔伺候。现在两个能做决定的人都昏昏沉沉,便是由了自己。
她硬着头皮,只能回去了郑妃那里,想看怎么把东西藏回去她阁里便算了。
但一过去通报,那疏楼便缠着她不放她进去,有一句没一句地找话,直到郑妃满面春风地出来,一行人之好立即去了福宁宫。
待柳崇从里面退出来,捏着眉心,在门口瞧了瞧她,&ldo;这个时候,宫门下钥了吧。&rdo;
福豆心不在焉地答,&ldo;嗯。&rdo;
柳崇瞅她几眼,&ldo;咱家记得今不是你值夜,怎么,想陪我?&rdo;
福豆还是心不在焉,&ldo;嗯。&rdo;
柳崇哼笑几声,叫周明朗,&ldo;给咱家备屋,在福宁宫睡一晚上。&rdo;
周明朗鞠躬,&ldo;早备好了,还是偏殿您过去睡的那间。&rdo;
柳崇点头,&ldo;行了,你好好守夜。福豆,过来和干爹手谈两局。&rdo;
福豆只好跟他进了偏殿。一进门,他便吩咐她关门。福豆转身插上门栓,柳崇立即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篇殿屋里没点油灯,黑黢黢什么也看不见,柳崇那葡萄酒味吹得她心慌。
&ldo;不是、不是手谈么……&rdo;福豆今日实在没心情,可柳崇却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环箍着她,疲累地说,&ldo;在你身上歇歇。&rdo;
&ldo;干爹,郑妃想着法子地送了我一千缗,我该怎么办?&rdo;
柳崇无精打采,却几乎是脱口而出,&ldo;借花献佛。&rdo;
福豆仔细想了想,就是要她转手的意思!以郑妃的名义,把这钱送出去,自己不过是个转手。但这事呢,还要让郑妃知道后高兴。福豆心里有了打算。干爹果然是浸淫多年的大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