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这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完这句话后,木无患感觉凳子上的力轻了许多,她抬头看向那张狰狞的脸,却意外在这样一张脸上读出了惊讶二字。
女鬼将身体后倾,木无患抓紧凳子好让她把指甲拔出来。
两只手都离开凳子后,木无患看见她竟弯下腰,两只手按在大腿上,好奇的歪脑袋打量着木无患。
而后者抱着凳子坐在地上,既不敢乱动也不敢放松警惕。
半晌,只见那女鬼蹲在地上,很幸福似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用一种十分诡异的声音喊道“萧~~郎~~”
一阵冰冷的血腥味扑到木无患的脸上。
她闻声打了个寒颤,开口试探着答应一句“我在。”
“啊~~~”女鬼再一次发出堪称扭曲的声音,样子看起来十分高兴。
……这应该算是通过身份验证了吧……木无患想着咽了口口水,试探着从地上站起来。
女鬼只是在一旁撑着脸,既幸福又娇羞的看着她。
段晨曦尸体的状态处于鞣尸跟干尸之间——皮肤保存完好,看起来还有一些韧性,包裹着里面干瘪的肌肉和骨骼,多余的部分堆出褶皱挂在身上。皮肤的表面则处于一种干燥的状态,成体呈现出黑褐色。
木无患缓缓移开目光,长这么大她还是头回这么庆幸一个人拥有一颗恋爱脑。
如果真是器官贩子的话,这姓萧的应该对我现在的庆幸深有同感吧。
然而还没等她再多腹诽,余光就瞟见这边的玻璃门外静静飘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
木无患登时呼吸一滞,身后的段晨曦仿佛也察觉到她的情绪一般,站起来又半弯起胳膊,伸直十指,摆出一副准备战斗的架势。
外面飘着的人脸察觉到木无患也正看着她时,先是一怔,然后微微一笑从那片玻璃后面消失。
不多时,玻璃门向两边打开,一个身穿夜行司制服的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微笑着朝木无患走去,很放松的样子,仿佛全然没有看到后面时刻准备发动攻击的段晨曦一般。
木无患看着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动作。
她与她母亲长得真的很像。
“你好,萧先生,我姓吴,吴霞。”她说着大方地伸出手。
此时候黎的声音却在脑海中突兀响起“不要让她在你之前进入4号房,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木无患的神情黯然一瞬,旋即恢复正常,握住她伸出的手“你好,”顿了一下“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什么宾客?”
“我是段小姐的朋友,是她邀请我来的。”吴霞说着拿出请柬递过来。
木无患接过请柬,此时这张请柬仍是硬挺崭新的,背后空无一字。
她拿着请柬回头看向段晨曦,看似在考虑吴霞的话,实则是在思索那句“她无法被超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