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好冷……”元儿抱着胳膊,又对我伸出手,“姐姐,你摸摸,是不是很冷?”
我握着他的手,的确冰凉。
“我再给你拿几床被子。”我说。
元儿点点头,将我拿过来的被子垫在脚踏上,一床又一床。
折腾了许久他才安睡,我也累得慌,几乎是躺下的那一瞬间,我便睡着了。
待天大亮,我侧着身迷瞪着双眼,却瞧见了元儿正对着我的睡颜。
……天知道脚踏上垫了多少床被子,而他又盖了多少床。
*
蝉鸣,蝉鸣。
实在惹人心烦。
元儿给我煮了凉茶,又拿了杆子去粘蝉。书房里的我看着小小的他站在梯子上,垫着脚粘蝉,实在有些受不了。
我便放下颠倒也不自知的书,走到院子里,撩开袍子,对他说:“我来。”
“好~”元儿从梯子上跳下,惊得我直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他腰间装蝉的小篓已满了一大半,粘蝉杆上的蝉也有许多……
我突然有点后悔出来逞这个英雄。元儿的粘蝉技术比我厉害太多了。
我低头看元儿,元儿则是有些崇拜地看着我。
像是在说「姐姐好厉害呀,十八岁便成了举人……没想到粘蝉也这么厉害!」
……好吧,不能退缩!
嗯……
事实证明,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
父亲说要给我两个通房。
我摇摇头,拒绝了。
“我还在念书呢,父亲。”我说,“待我成了进士,再考虑这些吧。”
父亲有些不满,正欲再说,母亲便掀帘进来,直言:“莫让这档子事扰了月娘的心思,待日后榜下捉婿岂不美哉?”
“呼……美哉?”父亲嘲讽似地看向母亲,重复道,“美哉?”
母亲挑眉:“正是。阮郎,你不就是——”
“出去!”
父亲怒喝道。
“呵……”母亲拍拍我的肩膀,把沉默地我带出了父亲的院子。
她仔细地给我传授女人的秘诀。
“你寻夫郎,自然是越晚越好,也要保持自身……好人家的男子总是会更倾向于那些后院干净的女子的。”
……我觉得很可笑。
“不过嘛,待娶了夫郎之后,便……”
我看着母亲的脸,想起了父亲。
觉得,格外可笑。
*
我最近的心情很是低落,元儿便想尽了办法逗我开心。
他学了曲,学了舞,还学了说书。
我无精打采地撑着下巴听着,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就是我闲暇时写下的话本子吗?!
“元儿!”我有点脸红,“别说了……写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