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同时,他忆起件事,微抬眸看向穆云烟,又道:“微云的手可还能用剑?”
那一日在瑶台仙境时,他也只粗略看过,里头的骨头大致都已经复原,若是对于寻常人来说这手算是已经好了。
可对于剑修却是致命,一旦不能用剑,便彻底废了。
穆云烟也知他的意思,轻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未可知,伤他的人是铁了心要废他的右手,如今也只养回来,能不能用剑还得再看两日。”
这话才落,醉须君便皱起了眉,俨然是有些不悦。
但这抹不悦也只片刻便散,同时还轻叹了一声气,有些无奈。
穆云烟瞧了出来,虽不知醉须君为何如此关心岁云暮,但也知道这两人关系应该并不一般,毕竟醉须君都住到岁云暮的别院中。
依着她对这位剑仙的了解,必定是不会住在道门,可现在不但住了而且还是住在岁云暮这儿,现在还如此关心他。
不过这毕竟是剑仙的私事,她自是不会多问,只道:“前辈也无须太担心,只要近些时候都不用剑,应该能养回来。”
“也只能如此。”醉须君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无奈更深。
岁云暮的手是因他才废,若他往后再不能用剑,怕是会接受不了。
这般想着,他又道:“此事暂时别传出去,就是主事那儿也别传,可知晓?”
“属下明白。”穆云烟自然明白意思,岁云暮杀了鬼道这么多人,鬼道早已对他恨之入骨,若是让它们知道岁云暮往后可能再不能用右手持剑,怕是会犯上来。
为今之计也只能暂时隐瞒下,直到岁云暮的手痊愈才可。
又过片刻,她才走,别院中也随之静了下来。
醉须君看着前头竹林,微微叹了一声气,随后才起身。
臂弯处的拂尘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散落,银丝同那白衣缠绕在一块儿,望眼看去犹如银海瀑布。
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则看着那片竹林,眼中无奈极深。
对于岁云暮的手,他知道要想完全痊愈怕是一时半会儿难行,能做的也只有先瞒着他。
不过看目前的状况应该是瞒不了太久,只希望到那时右手能痊愈。
思虑之下,他搭在拂尘间的指尖轻点了点,指骨分明,温润白皙。
而这一幕站在不远处岁云暮瞧见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君和
那下意识的动作同君和的一模一样,只是君和总是虚空轻点,以前他瞧见的时候便觉得奇怪。
那儿也没什么,为何总是下意识做这动作。
他问过两回,但君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后头也只当就是个寻常动作,做久了就习惯了。
可现在看到醉须君做这动作,他才知道为何会如此,因为醉须君时常持拂尘,所以便有了这个举动。
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所有的一切都与另一个人相似,面容相似骨相相似现在连这下意识的动作都相似,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这本就是一人。
只是君和怎么会是剑仙,除了他身上的仙风之息外便就是个凡人。
他也曾探过君和的身世,正是君府的少爷,是个凡人。
且剑仙在瑶台仙境闭关千年,如何会成为君和,还是说他曾出过瑶台仙境才成了君和。
可君和的尸躯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只觉得思绪混沌不已,竟是如何都想不明白。
看着前头不远处的人,他有些恍惚的步下台阶,朝着他行去。
醉须君也听到了身后动静,收回思绪回眸看去,见岁云暮缓步走来微微一愣。
显然,他没想到岁云暮这个时候会醒,且看他眼中神色暗淡,想必是听到了他与穆云烟的对话。
下意识他上前去,道:“这会儿天也才亮,怎么不再睡会儿,可要用早膳,吾让他们去备。”话落便要去唤人备早膳。
“前辈。”岁云暮看着他动作出声止下,瞧着他熟悉的容颜,后头又道:“前辈,你说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相似的人吗?”
不仅仅是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吗?怕是孪生弟兄都难做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