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折?是新米吗?”
“新的,纯新的,有一粒陈米一整船退回来都行。”
管事的豪气道。
“那你们进的粮食够便宜的啊。”
任元便笑道。
“那你别管……”
管事的居然警觉起来,显然被任元问到了禁区,普通的‘兵不厌诈’居然要诈不住他了。
任元便双目幽光一闪,用‘忘川照影’直接给管事的洗脑道:“我能不管吗,我是你东家呀。”
“啊,东家,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管事的赶紧朝任元点头哈腰。
“你管我。”
任元便淡淡道:“先回答我的问题,咱们这是哪进的粮食?”
“从军营里收的呀。”
管事的便痛快答道。
“谁卖的?”
任元沉声追问。
“仓曹马参军、运漕刘都尉,还有那些军需官啊。”
管事的答道。
“他们把粮食卖给咱们,当兵的吃什么呀?”
任元瓮声瓮气地问道。
“从我们这进陈粮啊。
我们给他们两石陈粮,他们给我们一石新粮。”
管事的笑道:“管它新粮陈粮,吃到肚子里一样都变成屎,谁还分得出来啊?”
“这种黑心钱咱们也敢赚?”
任元沉声问道。
“咱们正常的买粮卖粮,犯了哪条王法?”
管事的又笑笑道:
“再说咱们才赚了点辛苦钱,大头都让那帮当官的赚去了。
但是没办法啊。
这年头,有钱的是孙子。
谁手里头有粮,谁手里头有粮才是爷。”
“把账目拿来我看看。”
听完他絮絮叨叨的自白,任元吩咐一声。
“哎,好嘞。”
掌柜的赶紧颠儿颠儿去了,不一会儿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出来。
翻给任元过目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个月一回。
基本上朝廷的军粮送到,根本不进军库,直接送来我们这,我们倒出来,再把麻袋里装上陈粮,夜里送进军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