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抱拳,坐着向他弯了弯腰。
“哦,阿罗王急着回去看大妃,皇上请多多见谅,改日,大妃和王上会亲自来谢皇上对阿罗王子的救命之恩。”
一边的使者连忙起身,长揖到地,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
“朕和阿罗情同兄弟,不必言谢,而且阿罗王和无雪也是至交好友,朕更应对阿罗不同。阿罗赶着去回见大妃,朕也不便久留,来人,送阿罗王上车。”
焱极天携着越无雪的手起身,慢步走向帐外。
“皇上,臣妾明日再去吧,臣妾的马快,奴才们还要明日才到,臣妾给大妃带了些药材,想明日亲自带回去。”
玉帘转过身来,看着焱极天说。
“准奏。”
焱极天平淡地说了句,依然携着越无雪的手,跟在使者身后。
四名高大的侍卫用椅子抬着阿罗,把他放到宽敞的马车上。
“阿罗保重,日后有机会再聚。”
越无雪看着他,温柔地说。
阿罗嘴张张,终是沉默地坐上了马车。一言不发的,不像她认得的那个阿罗。
这场政|变,改变的不止是萨珊国,还有阿罗。越无雪害怕他从此会一蹶不振了,以后那漫长的日子又怎么办?
马车吱吱嘎嘎、慢慢悠悠地远去了。阿罗伤重,马车不能太过颠簸,所以只能慢慢走。仪仗队很隆重,显出萨珊玖夜对阿罗有多重视一样。
“除去锦衣。”
她还在看,焱极天突然就甩开了她的手,冷漠地说了一句。
玉帘看过来,媚眼里盛满星星点点光芒,全是幸灾乐祸。
“我自己来。”
见奴才们要来扒她的衣裙,她退了一步,大大方方地解开锦色腰带,里面居然穿着那套奴才的衣。来之前,她已经想到了这种待遇。
她安静地脱了衣,褪去头上的发钗,还给一边的奴才,给焱极天行了个礼,转身往奴营走。
焱极天看着她的背影,眉紧紧拧起。
她瘦了太多,以至于单薄的锦衣里加了这样一层布衣,都丝毫不显臃肿。身子本就玲珑,如今更娇小了。步子也有点浮,双手放在身前,不知是在紧拧衣角,还是在紧绞她纤细的手指?
“皇上,臣妾服侍您用膳吧,您方才只喝了点酒,身子重要呢。”
玉帘公主轻轻地唤了他一声,一脸期待。
“你下去。”
焱极天冷冷地说了一句,一抬手,接过了侍卫递来的马鞭,翻身上马,策马往外疾驰而去,压根没看她。
不一会儿又有数十匹快马往外冲去,往远看,沙尘滚滚,马蹄声踏碎草原宁静。
一整天,太阳都明晃晃的。
越无雪煮了一天的饭,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到了日落之时,她终于歇下来了,四处寻了寻,找到了一只大汤碗,足足地舀了一碗粥,都快荡出碗了,这才坐到一边去吃。
“喂,你这奴才,怎么吃这么多?”
管事的过来一瞧,顿时拉长了脸。
“一碗啊,我没坏规矩。”
越无雪头也没抬,呼啦啦地大口喝着。
“你……谁说是这种碗,你吃得比马还多!”
管事的火了,伸手要夺碗。
越无雪慌忙再大口喝了几口,管事怒气一起,一掌就打翻她手里的碗,恶狠狠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