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约翰很熟吗?”吴明然站起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随口问了一句。
“说不上很熟,怎么了?”林雪茵偏了一下脑袋,短发自然地倾向一边,遮住她的半张脸庞。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姿势。
“呃……没什么,我以为你们很熟的,他一回来,就向我打听你到哪儿去了。”
“我跟他一直不是很熟,我跟陈洁倒是挺熟的,你知道,他一直在追陈洁。”
“就是,”吴明然的表情很愉快的样子说:“我也觉得你不可能和他那种人混在一起,其实陈洁那人我也不太喜欢。”
“怎么了?”林雪茵仰起头,把头发拢到了耳后,说:“其实虽然我对陈洁印象挺好,但还真不了解她。我那时只是觉得陈洁特成熟,跟她在一起,心里很踏实,那种感情类似于崇拜偶像。”
“你现在没和她联系了吧?”看见林雪茵点点头,吴明然继续说:“当然,也难免。你那时候很单纯,容易有这种心理。你肯定认为她是什么历史博士了,实际上她狗屁不是!”
“什么?”林雪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根本不是博士,可能只是个中学历史教师之类的人物。她有丈夫,还有一个十岁的儿子,本来小家庭很幸福的,但她那种女人水性杨花,招蜂引蝶,把一切都毁了。”
“怎么可能?”林雪茵用手按着太阳穴喃喃着。
“这就是她手腕高明,几乎所有人都信了她,包括曹约翰那种人,更别说你了。”
“那曹约翰也是一直被她……骗住了?”
“没有,后来他识破了她,但曹约翰是假装糊涂,表面上甜言蜜语,对她痴情得不行,暗地里正高兴呢,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鸟。”
“真可怕,我一直以为他们很高尚,只是有一点开放罢了。曹约翰的牧师身份不是假的吧?”
“那倒不是。不过他是个流氓牧师,所以你跟他交往我觉着很可惜的。”
“他跟我只是一般的相识。”林雪茵想起曹约翰在陈洁床上那一幕,脸不禁有些发烧。
“你现在还可以啊,”吴明然换了个话题,“才一年多就有自己的房子了,我都工作快十年了,还是跟人家两人住一间。”
“你,你还没结婚呐?”
“害!谁会看上我们这种教书匠?你看上人家了,人家看不上你;人家看上你的,自己又觉着不合适。”吴明然表情痛苦地说。
“总有合适的,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林雪茵笑着说,“你肯定标准太高了。”
吴明然用右掌搓着脸,没说话。
他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进心脏里,心脏几乎不堪负荷,就要炸开了。
他鼓励自己说你看看她的关切的眼神,她已经对你有好感了,对她说出来吧!
你既然有勇气来了,就应该有勇气说出来!
吴明然放下手,两只手在膝盖上摩娑着,又拢在一起相互握着,眼光逐渐挪到林雪茵的脸上,却又马上逃开了。
他低着头,听见自己在说:
“雪茵,我们可以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