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高举着镰刀、锤子、草叉……等自己手中的武器,他们异口同声的高声呐喊,他们的声音冲破了空间的束缚,突破了时间的限制,就连云层也被激荡的怒吼声振起一圈圈的涟漪。
凯尔等待着人们的声音渐渐停下,随即说道:
“在贵族眼里我们只是他们饲养的‘家畜’,他们肆意的宰割我们,随意的欺辱我们。
他们一边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我们的劳动成果,一边辱骂着我们不够努力,不快点多为他们生下更多的‘家畜’,为他们创造更多的价值。
在他们的眼中,我们的苦难是自己不够‘努力’造成的,我们的卑微是天生的,是应该的,而贵族则是天生尊贵的。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凯尔看着周围或疑惑、或迷惘,或愤恨,或期待的目光说道:
“不是的,同志们,不是这样的!
贵族的学识,是汲取同志们的生命所造就的!贵族的体面,是掠夺着同志们的血汗所浇筑的!贵族们的高贵,是通过贬低同志们的尊严所凝聚的!
贵族的一切都来自于在场的各位同志!来自这个世界的各位同志!
听我说,同志们,你们的伟大,是皇帝也无法比拟的!是神明也无法媲美的!
当我们团结起来的时候,足以让这整个世界感到颤栗!”
“向伟大的凯尔同志致敬!”
一位失去右臂的中年男人将红色的旗帜搭在左肩上,左臂平举至胸前,慷慨激昂的高声呐喊,眼中充满着浓郁的崇敬。
随着西齐弗斯的呐喊,又有无数道不同的声音紧紧相随。
“向伟大的凯尔同志致敬!”
……
一轮又一轮震天撼地的呼喊声在东区大广场中响起,凯尔感受到了一股能够改天换地的力量凝聚在了一起,他示意了下台边的杰森。
杰森肃穆的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埃尔文走上了高台,他的双手被麻绳紧缚着,穿着一身体面的名贵西装,像树皮一样的棕色的头发略有些散乱。褐色眼眸中现在还遗留着惊骇。
“凯尔,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埃尔文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人们,他已经预想到这股力量的恐怖了,站在高台上,令他有种在火山口直视即将喷发的岩浆的即视感。
凯尔嘴角微微扬起,他看着情绪已经被勾动到极颠的人们,他不在意的说道:
“要改变这个疯狂的世界,就必须要比祂更疯狂。”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对着人群说道:
“我想,经常看报纸的人,都不会陌生我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当然,为了防止有些人确实不认识,我就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我们廷根市的市长,埃尔文先生。”
埃尔文感受着一道道望向他的针刺一般的目光,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不过他也没有去逃避什么,他知道,就自己做的那些事来说,他是必须要死的。
如果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不介意死亡,至少他能够让整个贵族群体为自己陪葬。
埃尔文阖上褐色眼眸,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