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哥——啊——”
&esp;&esp;迟嘉南被他吓到,下意识的往外一甩手。但没想到,燕秋那么柔弱,会因为被甩手站不稳一下子掉在游泳池了。
&esp;&esp;扑通!
&esp;&esp;燕秋不断在水池里扑腾,他哀嚎着救命,声音怜弱又痛苦。
&esp;&esp;“救命——”
&esp;&esp;燕秋不会游泳!
&esp;&esp;迟嘉南愣然的看着自己并没有使劲的手腕,怎么会掉下去。
&esp;&esp;下一刻,男人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愤怒的巴掌摔在迟嘉南脸上。
&esp;&esp;父亲赤红着眼,眼神里全然是不可救药,“早知道你不是东西,没想到你一进家门就推秋秋下水!”
&esp;&esp;“给我滚出去,迟家不欢迎你!”
&esp;&esp;迟嘉南连行李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被人赶出了大门。
&esp;&esp;无论他怎么呼喊,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esp;&esp;倾盆大雨猛烈的攻击人间的一切,没有身份证和手机的迟嘉南被各种工作拒绝,浑浑噩噩的脑子一片浆糊。
&esp;&esp;无处可去的他,只能来到桥洞底下,暂时躲雨。
&esp;&esp;迟嘉南控制不住的身体颤抖,即便他围着流浪汉好意给点的篝火,炙热的火焰也掩盖不住浑身冰冷寒湿。
&esp;&esp;明明从小就努力学习,明明竭尽所能的去讨父母欢喜,明明真诚的去追求爱情。
&esp;&esp;迟嘉南已经在做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esp;&esp;但都失败了。
&esp;&esp;只是因为他是一个炮灰。
&esp;&esp;汹涌的泪水止不住的上涌。胃部翻涌,一股股的恶心不断翻腾,他马上就要吐出来。
&esp;&esp;但迟嘉南握紧手里的小面包,强忍着镇定将翻涌的恶心咽下去,手里的塑料包装袋因为紧捏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esp;&esp;细微,轻小。
&esp;&esp;但足以惊摄迟嘉南脆弱的灵魂。
&esp;&esp;流浪汉已经睡着了,发出酣眠的呼噜声。
&esp;&esp;迟嘉南紧张的一颗心落下去,幸好,没有打扰到他。
&esp;&esp;迟嘉南没有再哭。
&esp;&esp;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
&esp;&esp;他不会不自量力的去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esp;&esp;虚情假意的养父母,冷心冷肺的陆勤风,还有,那个折磨至死的小导演。
&esp;&esp;手帕纸大小的小面包,混着酸涩的口水被送下肚,喉咙哽咽的生疼。
&esp;&esp;他不会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