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一片宁静,沈秀兰刚将感谢信整理妥当,院子里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了眼挂钟,比平时晚了整整两个小时。
叶昭推门进来时,肩头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的警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间,领带也松开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今天局里事多?”沈秀兰起身接过他的外套,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他平时很少抽烟的。
“嗯,有个新案子。”叶昭简短地回答,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沈秀兰从厨房端出温着的饭菜,还有两个刚热好的馒头。
她注意到丈夫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好几下,却似乎没什么胃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沈秀兰半夜醒来,却发现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
早晨她起床时,叶昭已经出门,只在餐桌上留下喝剩的半杯豆浆。
一周后的深夜,沈秀兰被院门的响动惊醒。她披上衣服起身,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叶昭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
月光洒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说话时呼出白茫茫的哈气,映得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对,重点排查京津两地的私营运输企业特别是近期有异常资金往来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沈秀兰轻轻退回到床边。她想起前世隐约听说过的一桩大案,但具体细节已经有些模糊了。
那时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不幸中,对外界的事情毫不关心。
第二天是休息日,叶昭难得在家里吃午饭,孩子们都在外面玩耍,餐厅里只有夫妻二人。
沈秀兰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带鱼,鱼身煎得金黄酥脆。
“最近案子很棘手?”沈秀兰状似随意地问道,给他夹了块最大的鱼段。
叶昭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嗯,上级很重视。”他似乎不愿意吐露。
他低头吃饭,不再多说,沈秀兰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的擦伤,伤口边缘还泛着红。
她起身拿来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
“手怎么了?”她轻声问,小心地给他消毒。
叶昭任由她处理伤口,眉头微微舒展:“昨天追个嫌疑人,蹭到墙上了,不碍事的。”
沈秀兰没有再追问,她了解叶昭的性子,若是能说的案子,他自然会告诉她;若是不能说的,再怎么问也没有用。
她只是仔细地给他手上的伤口贴上创可贴,手指轻轻抚平边缘。
又过了几天,叶昭难得准时下班回家,他带回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一进门就径直走进了书房里。
沈秀兰给他送茶时,看见书桌上摊开着许多照片和资料,最上面是一张青铜器的照片,看起来年代久远。
叶昭迅速合上文件夹:“有些工作要处理。”
沈秀兰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文件夹缝隙中露出的半张照片,那似乎是个瓷瓶的局部,釉色青翠欲滴。
她前世在某个暴发户的收藏室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当时对方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来之不易的宝贝。
“晚上想吃什么?”她若无其事地问,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简单点就好。”叶昭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疲惫的血丝。
那晚叶昭在书房待到很晚,沈秀兰半夜起来,看见书房门缝下还透着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