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吵架了。」
「啊?」
殷凤娇担忧地看她,忽然瞪大眼睛,「你脸怎么了?」
「陶思远打的。」
蒋南靠在路灯旁,风吹起她的头发,脸颊上的青紫若隐若现。
殷凤娇左看右看,又发现了她衣领里的紫色和手腕上的,「他为什么打你啊?你说错什么话了还是干什么了?」
「我说错了话就该打是吗?」
蒋南抱着肩膀,眼泪又流出来,「到这种地步,你不会还让我回去吧?」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踩着昨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原本白茫茫的一片,也随着踩踏和清洁工的上岗渐渐缩小。
殷凤娇鼻子通红,盯着路边的雪堆,忽然眼里放光说:「不用他也行,有钱就行,你不是有卡么?」
「没有,被冻结了。」
殷凤娇露出失望至极的表情。
蒋南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是有存款么,还有我这几年断断续续给你的,加起来也快一百万了。」
「哪有,我也得生活啊。」
「一个中年女人生活用不了那么多钱。」
蒋南越来越觉得事情往不可控的地方走去。
「哪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张叔。」她梗着脖子,语气却弱下来。
「他能花多少,打几把小牌而已,不可能全花完啊。」
殷凤娇一脸心虚,眼泪又涌出来。
蒋南怔怔地问:「全没了?你的钱全没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完了。
*
下午,刚回到家,受害者家属就找上门来。
来的是他侄子,五大三粗的光头,明明是寒冬,却穿着坎肩,露出大片的彩色纹身。
他像在自己家似的不客气,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年久的木质沙发不时发出吱嘎声响。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直接对嘴喝。
蒋南皱眉,看了眼缩在旁边的殷凤娇。
「按理说咱都是街坊,平时和和气气的,怎么张景春就能下此毒手啊?」
他哐啷一声把茶壶扔在地上,大片的茶叶四散,茶水溅到蒋南裤脚。
「警察局了已经立案,所有都听警察的,对于你叔叔的伤,我们诚恳道歉。」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深鞠一躬。
「呵。」
男人把腿搭在茶几上,鞋底的泥水顺着纹路流下,汇成一滩黑色的污水。
殷凤娇不满的啧了一声,抠着手指没说话。
「道歉谁不会啊,上嘴唇碰下嘴唇,可我叔叔在医院也不免费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