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陶思凌天还没亮就走了,只睡了两个小时,做事业的人永远告别好睡眠。
蒋南想:这是在讽刺我昨晚睡的太久么?
她又说陶国强年龄大了,还一点都不服老,早上她硬是多让他睡了两个小时才走。
至于陶思远,倒是会享福,现在还在床上睡大觉呢。
蒋南生硬地勾起笑容,说:「他一直爱睡觉。」
谷雨芬说:「这我当然知道。」
*
熬过早饭,蒋南急匆匆地去陶思远睡觉的房间。
太阳已经很高了,陶思远还在打呼噜,被子只盖一半,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她厌恶地看了一眼,又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气马上窜上来,蒋南对着他大腿踢了一脚。
「嗯?」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她,又闭上,还翻了个身。
「陶思远!」
蒋南拽着他耳朵,用气声恶狠狠地喊他。
他懒洋洋地说:「干嘛?」
「我要回家!」
陶思远眼睛紧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就是你家。」
蒋南简直抓狂,她咬牙说:「陶思远,我现在就要回去。」
床上的人一动没动,蒋南逐渐暴躁,狠狠锤了一下他的后背。
拳头实打实地撞击皮肉,陶思远这才睁眼,只是眼睛通红,看她的眼神带着怒意。
「蒋南,从今天开始,咱们就住这了。」
「什么?」
蒋南急了,凑到他面前,忍着他呼出来的酒气,说:「为什么啊?」
陶思远不慌不忙地说:「妈从英国回来了,自己住这么大的宅子,太孤独了。」
「有爸在啊,还有然然也在。」
陶思远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爸一周都不见得回来一次,然然要去早教,从这出发太绕远了。」
「你这么体谅他们,为什么不体谅我呢?」蒋南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怎么不体谅你?这天大的福给你享还矫情什么?」
他越说眼里越清明,索性坐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住哪还不一样。」
蒋南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陶思远,您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我说我想回家。」
「哦,偶尔回娘家小住也是可以的。」
蒋南哽住,幽幽地说:「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陶思远把无赖进行到底,他话里带着讽刺,轻笑着说:「哦,你说的是我们住的那个家啊?不好意思,那是我家。」
蒋南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究其种种,她的婚姻就是个错误,反正她早就后悔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划清界限。
「陶思远,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