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得要我一起!”应倪抬起脸抓狂。
陈桉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应倪闭上眼不理他,心说交情再深的客户也不定非得介绍老婆吧,可陈桉做事总有他道理,因而再不高兴也没有和他争执。
陈桉的肩膀很硬又很软,比阿贝贝更令人安心,应倪更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醒来时,车子刚好在一家缩写名为HF的店铺前停下。
原来所谓的见客户是见钻戒的销售。
应倪又气又笑:“就不能直说是要带我来买钻戒?”
陈桉说:“那多没惊喜。”
应倪哼声:“害我气了一路。”
“也没有吧。”陈桉淡淡地反驳:“你都睡着了。”
“……”应倪瞪他一眼。
HF这个品牌可以追溯到八十年代,以卓越的珠宝设计和制作工艺远近闻名,尤其是它的天然钻戒,常常出现在皇室贵族和各大明星的婚事报导中。
应倪高中时就想过未来的老公一定要用HF的钻戒求婚,不然她绝对不会同意,只是后来事与愿违。
提前预约好的金牌销售热情耐心地带他们看款,备好的钻戒每一颗都称得上是镇店之宝,色泽和造型独一无二,应倪选来选去,爱不释手,最后定下四十克拉的方糖。
陈桉刷卡签单,应倪在旁边看着,男人西装领带,眼睑有微淡的青黑,虽然疲惫,但魅力在为她花钱的此刻无限放大。
出门后,应倪抱着陈桉的手怎么也撒不开,陈桉说在附近转转,找个店把晚饭吃了,然后就带着她来到一个花园,在进去前,应倪忽然想起之前提到的重新办婚礼的事,蓦地停下脚歪头问:“你不会是现在要向我求婚吧?”
陈桉将掏出一小角的盒子默默塞回了衣兜,“不是,现在不太合适。”
应倪松口气,“那就好,这里好多人,太尴尬了。”
其实是因为她没化妆,也没穿漂亮的衣服。
之后,两人在花园里的一家法餐厅吃了饭,回酒店睡觉,平平无奇地在比利时度过一天,然后启程回国。
应倪的事业蒸蒸日上,申请学校的事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桉倒是闲了不少,经常来接她下班。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似乎大家都把戒指的事给忘了。
直到来年的二月底,冬去春来的时节,禾泽忽然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
车子吃水抛锚,他们被困在回新家的路途中,雷声滚滚传来,雨刮器怎么也刷不清前方的道路。
应倪烦躁地望着砸在地上的水花,长长叹了口气抱怨:“手机没电,走也走不了,好无聊。”
陈桉没说话,解开安全带,从扶手箱里拿出充电线给她手机插上,而后又打开了车载音响。
轻而低的音乐在密闭的空间缓缓流淌,与雨滴砸在车上的噪音形成了温柔的对抗。
“你怎么忽然开始听歌了?”应倪奇怪,陈桉是一个不喜欢音乐的人,偶尔打开频道,全是些财经新闻。
陈桉将声音调到一个合适的程度,能够遮盖雨声,也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话。雨越下越疯狂,街头的人影抱住脑袋在雨里匆匆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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