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看看时间,还能赶得回去吃晚饭,就开车回家。走到半路上,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夏想心情不太好,见号码一点印象就没有,就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懒得去接。不料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他只好接听了,上来就没好气地来了一句:“哪位打个不停?正在开车,不方便接听。”“火气不小,和谁生气?”电话里传来了钱锦松的声音“我的电话也不方便接听了?”
夏想又乐了,说来说去事情全是因为钱锦松离任之后的空缺问题,现在倒好,事主出现了,他还不想接电话,真是有点气鼻头了。“没有,没有,刚才在路上被一辆车别了一下,搞得我火大。”夏想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秘书长过年好,有什么指示精神?”
“大过年的,别打官腔了。”钱锦松的态度还不错,当然,他对夏想的态度一向都不错“听说你在京城?正好下午没事,过来坐坐,我有话要对你说。”
夏想早就有意和谶锦松趁机坐一坐,过年的时候,好联络感情,也好说一些平常不好说的话,毕竟大过年的,大家都忙,能借机凑到一起的,肯定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一般人,过年的时候还没空理仑…呢。“行,您说地方,我这就过去。”夏想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赶到钱锦松所说的地方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夏想打电话告诉了连若菡,说是不回去吃饭了,因为钱锦松和他约见的地方是一处饭店。
饭店的名字起得很奇怪,叫夸口,乍一听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感觉,不过夏想猜测恐怕是饭店的饭菜十分好看,人人吃了之后都赞不绝口,所以才叫夸口。到了房间,钸锦松已经等候多时了。
夏想忙客气了几句,毕竟钱锦松是省委秘书长,让秘书长等他,他必须要表示出足够的谦逊。
钱锦松却没和夏想客套什么,坐定之后,直接说到了正题:“我年后会调走一一一一一一”
夏想却没有表现出钌锦松期待的惊讶,就让钌锦松微微纳闷,难道夏想已经知道了他要调是的消息?夏想却说:“我已经猜到了,就是不知道秘书长会去哪里高升?”钱锦松呵呵一笑:“岭南省。”“恭喜!”夏想立刻猜到了钱锦松找到前来的本意,却不点明,只是继续发问“副书记还是窜务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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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事缓则圆
常务副”钱锦松一脸笑意,显然对岭南省的常务副省长的职务非常满意。(зZcn)当然满意了,岭南省是经济大省,书记海德长是政治局委员,身为岭南省的常务副省长,以后如果有可能升到省长,再从省长到书记,就是质的飞跃了。
说不定岭杳省就是钱锦松的腾飞之地,他为了拿下常务副省长的职务,可是费了不少心血下了不少力气,如今美梦成真,当然十分高兴。
夏想心想,谶锦松走向了好位置,算是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就只关心前景不再在意他走之后的空缺由谁接任了。钌锦松之所以急急地找他来,其实还是看重他和邱家的良好关系。而海德长却是邱家的核心人物。
显然,谶锦松是想让他出面牵线,介绍邱绪峰或是邱仁礼认识一下,从而和海德长拉近关系。作为政治昼委员的海德长,在岭南省绝对是强势省委书记。
钱锦松能走上层路线,可以由燕省调往岭南省担任常务副省长,但到了岭南省之后,如何开展工作,如何站秸脚拍,如何和一二把手处好关系,就成了钱锦松最关心的问题。
省长还好说,就算不和,大面上过得去就可以了。但要是和书记不和,而且书记又是政治局委员,就坏了大事了,不但在岭南省不好开展工作,弄不好还有可能陷在岭南省的泥淖之中,成为政治生涯中的滑铁卢
而且钱锦松也从侧面了解了海德长的性格,强势,说一不二,敢作敢为,他就有点心里没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通过夏想牵线,和邱绪峰或邱仁礼认识一下为好,先打好可以交往的基础就有了保证。如果可能,乘机和海德长在京城见上一面,就再好不过了。过年的时候,海德长人也在京城。钱锦松打定主意后,就迫不及待地联系了夏想。
钱锦松见夏想一点就透,不等说出他找他何事,就已经猜到了他要调走,心想果然是个心思剔透的年轻人,估计他也猜到了自己找他来的本意了。
夏想当然是猜到了,钱锦松担任岭南省常务副省长,也算是终于迈出了可喜的一步,以后走得好的话,就是天高凭鸟飞了。他见钱锦松一脸喜悦和期待,就呵呵一笑:“昨天我刚和邱部长见了一面……
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钸锦松大喜过望,夏想果然是个妙人,不但精到了他的意思,还主动抬出了邱仁礼的名号,能和邱仁礼直接面谈,就比和邱绪峰见面要好上许多,毕竟邱仁礼说话才有份量。
夏想能和邱仁礼见面,可见他和邱家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近上几分。
“不过邱部长好象在为一件事情上愁……”夏想知道,钱锦松能够活动成功,能够前往岭南省上任,在京城也有人脉,本来政治上的事情就是互利互惠,他有求于邱仁礼,也要拿出适当的诚意才对“邱部长有意安排人到燕省委接任秘书长的位子,但好象有点小麻烦……夏想昙负责传话,点到为止。
钱锦松心中一喜,他也没有想到邱家会对省委秘书长的位子动心,他正好有点关系可以动用一下,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各取所需了,不必再放低姿态向邱家有所表示了,大家互帮互助,也好有来有往”
钱锦松呵呵一笑,心情大好:“夸口饭店的饭菜很有特色,味道与众不同,小夏,你今天可要好好品尝一下,在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的。于是二人就开始吃饭,说起了闲话。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移到了燕省的局势上面,钱锦松有意无意地提起了省委办公厅的几个人名,比如说某某工作还算认真,就是能力有限,某某为人不错,比较正直,而某某能力有,人缘也有,就是爱吃爱喝,爱沾小便宜,还有某某某表面上虽然和崔书记关系密切,实际上他是叶书记的人,等等,差不与将省委办公厅的一帮关键人物的底细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夏想心里有数,是钱锦松投桃报李,向他说出省委办公厅里面,谁可用,谁不可用,谁可以有限利用,等等。
夏想就一一记在心间。
“叶书记的脾气,呵呵,有时还真让人琢磨不透。”说完了省委办公厅的事情,谶锦松又把话题引到了叶石生身上“其实我觉得叶书记为人挺好,就是有时候状况一复杂,他容易犹豫,拿不定主意。叶书记是一个好人,可惜的是,好人的好脾气不太适合担任一把手。”
按说私下里腹诽省委一把手,对钱锦松这样的高官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忌讳的事情,但夏想却没有多想,因为钱锦松离任在即,而且钱锦松又是聪明人,他这么说,并不是单纯地为了议论叶石生的不是,而为走了给自己提个醒。
果然,钱锦松又呵呵一笑,说道:“有人吃软不吃硬,有人吃硬不吃软,叶书记的为人,我跟了他这些年,也没有摸透,但总体来说,他还是很看重人情的,重感情有时重过利益。而且他这个人,心不大,做事情容易被动。其实如果有一个人常陪他说说话,说一说闲情雅致,叶书记也未必会一心向上走,说不定也会歇了心,随遇而安了。”
钱锦松的话含义丰富,夏想听了,暗暗一笑,心想哉锦松也是一个玲珑人物,说对叶石生不太了解,其实还是他了解最多,连自己都没有看透叶石生重感情心不大的一面,再联想到钱锦松在燕省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在崔向拉拢叶石生之时,在叶石生犹豫不决定不下来燕市市委组织部长之时,钱锦松不动如松,安然地坐山观虎斗,互不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