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太太在露台浇花,这些花,是翠湖亲手栽种的,现在,翠湖走了,浇水的工作,自然落在丁太太的身上了。
门铃响了,丁太太放下花洒,喃喃地说:“亚芳这粗心鬼,老是忘记带门匙。”
她走出去,打开大门,一看,呆住了。
穿着笔挺西装的丁雅图,站在门前。
他一点也不象昔日不修边幅的画家——他,全变了!
“你?”
“太太,我回来了!”他张开两只手,仍然是那么潇洒:“不欢迎我?”
“我?”丁太太内心有很大的激动:“这是你的家。”
“仍然是吗?”他走进去,四面环顾:“都有变,还是以前的家。”
丁太太关上门,她突然发觉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想笑,又想哭。
“时间过得真快,我离家两年多了。太太,你好吗?”
“好,你呢?”
“自从我离开你之后,我感到无处藏身,在最困难的时候,我记起有一个好同学,他一直在巴西做生意,十几年来,我们都有通消息,后来,我在他的帮助下,去了巴西。”
“啊!原来你去了巴西,怪不得一点消息也没有。”
“好几十次,我想写信回来给你,结果都没有勇气写下去,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你,我要赚许多钱回来给你。”
“谁希罕你的钱?我又不是没饭吃!”
“话不是这样说。其实,你说得对,一个大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应该赚钱养家,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那你是说,已经赚到很多钱?”
“一点点吧!不过巴西的总公司赚了不少钱,我现在已经是红利股东。”
“红利股东?”
“我在洛培的公司做事,很卖力,想不到,我除了会画画,还会做生意,我把每月大部分的薪金和红利投资在公司里,我现在已经算是股东之一。”
“今次回来,逗留多久?”
“不走了!洛培要在香港开分公司,我是分公司的负责人。”
丁太太心里很高兴:“不……不再画画了?”
“工余时间,会画一两幅,不过,这只不过是一种消遣。我的真正工作是做生意。”
丁太太望住丈夫,甜甜地笑。
“请批准我回家。太太。”
“你不是回来了吗?”
“碧凤,”丁雅图握着妻子的手:“以后我一定会专心做工作,不会令你失望。”
“我很安慰!”
“翠湖呢?我们的女儿最近怎样?”
“翠湖养一个胖娃娃,是男的,”丁太太提起女儿孙子就眉飞色舞:“你已经做外公了!”
“真的呀!”
“我们立刻去看望女儿?”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