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吸了一口气。
就像是跟人私奔被他捉到一样的慌。
她提着裙摆,忙朝他走过去。但温珩之没有看她,目光径直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男人的身上。
沈既年不躲不避,遥遥朝他轻一颔首:「温总。」
之前沈家和温家自然是认识,但交集不深。在一些场合遇到时,他们都只是点头之交。
但现在情况不同。
此刻温珩之对他的意见都写在了脸上。
态度似乎格外强硬。
想到今晚温珩之当众放的那些话,沈既年便是一顿。
明泱走到车边,轻轻拉了拉温珩之的衣服,「哥?」
温珩之没理她,而是遥遥对着那个男人道:「沈先生与舍妹还是不要有太多私下接触的好。」
是拒绝,也是警告。
今晚他直接开车追过来,意思就已经很明显。
如果事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他们只是正常来往,或许温珩之还不会这么反对。
但他两年前亲眼见证过妹妹经历过那一场苦难,见证过她是怎么走出来的,他当然不会看得惯沈既年。
沈既年神色不变,静了两秒后,只道:「抱歉。」
他态度很好,但实在有限。
抱歉什么,在场的这几位都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来。
温珩之的脸色更是冷得像是结了一层薄冰。他扫了一眼明泱,「上车。」
他转身就上了驾驶座,没再看那个人一眼。
他身上的气压很低,明泱也轻屏着息。等到他的车开出小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才跟哥哥解释说:「哥,我只是跟他过来看一眼我以前买的第一套房子。」
会追到这来,温珩之肯定早就已经查过了。他打转方向盘,拐进大路,只淡淡「嗯」了一声。
虽然他应了声,但明泱的心还是提着,那股紧张没有松懈。
直到过去了几分钟,温珩之才启唇道:「熹熹,你在外面做什么都可以。」
「唯独一条,不能伤害到自己。」
不论她做什么,他们都有能给她兜底的底气。但如果她伤到的是自己,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在旁看着,无能为力。
要不是明泱拦着,他的电话在两年前就已经打到沈既年那里。当时火气正盛,质问,拳头,怕是一个都不会少。
明泱靠在座椅里,乌睫轻动。
她答应着他:「我会的,哥。」
她好像也逐渐习惯了,她不是应溪,而是温熹。她的家人,会很亲昵地唤她「熹熹」。
离刚才那里渐远,温珩之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