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翁导也就放了心。确实是,这些孩子都跟他们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可不是自家孩子么?在外面多照顾一些也正常。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
翁导压根儿就没多想温承章的这一句「自家」有多「自家」。
今晚饭局人多,不仅要听,有时也要聊,明泱顾着面面俱到,也没注意自己一直在喝饮料,却没添过杯。
直到和旁边的一位导演聊完天,她不经意间低下视线,才发现温承章倒饮料的时候顺便也帮她倒满。
她微愣,抬眸看她,低低道了声谢。
温承章温声:「不要客气。」
在座的有几位都上了年龄,过了十点后就有两位告辞先走。
明泱是晚辈,准备尽量留到最后,但意外的是,温承章也一直没走。
明明他不是圈里人,一晚上下来也少搭话。
又过了会儿,她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是一个合作方打过来的,要跟她亲自沟通接下来合作的一些事项与细节。
这通电话比较长,明泱不知不觉走到了外面,寻了个台阶坐下。
「嗯,我这边没问题……生日吗?还有一段时间,四月三十。」
她接着电话,没有注意到身后温承章的出现。直到他在她旁边也席地而坐,她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合作方又跟她确认了两个问题后便愉快地结束了这一次通话。
明泱将手机握进手里,她有些犹豫,并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身旁的人先开口,嗓音很温和,就像徐徐拂过的微风:「你知道你的生日吗?」
她的指尖摩挲着手机,一时没有开口。
「不是在四月底,是在三月初。」温承章说,很准确无误地报出时间,像是早就烂熟于心,「三月二日,农历二月初四,凌晨一点四十几分出生。」
明泱当然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日期,她微讶于他能够随口报出,也不知道记得是有多深多牢。
「当年你刚过完三岁生日没多久,四月七日,奶奶带你出门去逛集市,却在中途匆匆跑回来,说你不见了。」
温承章望着前方,同她回忆着那一天。
「她说她只是转个身的功夫,付了个钱,就再没看见你的身影。」
当时他难以置信,不知道为什么女儿只是和奶奶出去了一趟,就能消失不见。
当年她三岁。
而现在——
温承章偏头看向她。翻年之后,她就二十七了。
从孩提之年,到亭亭玉立。
从时常赖在他的怀里让他抱丶不肯自己走路,到现在……他应该已经抱不动了。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春秋四季,转眼已经流转二十四回。
他们是最亲近的亲人,却是见面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