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让人过来,而是自己去了吧台点酒。点完后,就坐在这边等。
这个点,会所里是最热闹的时候,灯光柔和。
吧台周围人很多,明泱低头按手机,身后依稀有几缕声音飘进耳朵里。
「沈家二叔的调令下来了吧?」
「下来了……最近只怕没法太平。」
一开始她也没留意,直到听见「沈家」,她缓缓地反应过来,在这个地方能提及到的,还会是哪个沈家?
她微微抬眼,但并未回头。
而说话的几个人也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说,这节骨眼,沈家会不会选择和其他家联手?」
「联手……你说能是什么联手?」
「沈家适婚的……就只剩下沈三了吧?还有沈惟宁?」
「且看看吧,谁知道呢。」
她的酒做好了。
在服务生出声之前,明泱伸手取走,道谢。
回到包厢,在进去前,她的脚步一顿。
刚才听到的话在脑海中跳跃着。
记得很清晰。
须臾后。
她推开门,站在门口时,先望向了坐在自己刚才位置上的人。
他脱了西装,只着一件白衬衫,说不出的清冷矜贵。
就跟今天白天见到的他一样,像是某一天夜晚抬头时,天边挂着的幽冷的月亮。
屋里喧嚷。
沈既年气定神闲,旁边如临大敌的人已经由她变成了纪含星。
「喂喂喂,你慢一点,我还没看清呢就输了!!」
「我的包,我的车,我看到它们都在离我而去呜呜呜,我都还没下单呢!!」
沈既年果然好心地放慢了动作——让纪含星看清楚是怎么输的。
而后,将手里的牌全部放出。
「……」
明泱打得不好,他可不是。
祝戈又踢了一踢纪含星:「都跟你说欺负人得收敛点了,现在好了吧?被人算帐来了吧。」
这人哪里是来打牌的,分明是来撑腰的。
刚才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心里都给记着呢。哪里能让别人给欺负了半分?
沈既年眉眼轻扬,并未反驳。
纪含星:「……」
够了,真的够了!
把刀插进来,还要上下左右搅动搅动。杀人诛心。
她往后一摊,将手里的一大把牌一扔,放弃抵抗。几场下来,被沈既年虐得完全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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