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乔抓着他的手臂,眯着眼睛,有些难受。
等他放开她,她低头轻轻地咳了两声。
他又假意好心地替她顺着背,嗓音带着被烟雾浸泡过后的沙哑: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话语里又好像带着点儿别的意思。
刚才在外面跟秦淮说话,虽然走廊上没人,可难保傅西岑不会知道。
她还是说:外头空气比这里头好,就多待了会儿。
嗯,他点点头,右手摩挲着她的手指,语气恢复了不咸不淡的时候:外头冷,小心感冒。
白乔乖巧地点头。
等彻底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原本之前跟她一起玩儿牌的那些人都不在位置上了。
对面,有一道冷漠的男声响起:请问傅军长,腻够了,可以开始了么?
白乔抬眸望去,眼神微微一震,是江黎川。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江黎川在看她。
白乔对着他扯了扯唇角,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又不动声色地朝傅西岑靠了过去。
赌局开始之前,傅西岑对江黎川说:江总等会儿可得手下留情,别让我血本无归。
我尽量。
四周都围满了人,隔壁桌那些阔少爷也都过来了,气氛好像瞬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白乔坐在傅西岑身旁,只觉得有些人在看她。
好像原本这场赌局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因为对象是江黎川,所以白乔无法不将这场博弈跟自己联系起来。
她之前驳了江黎川的面子,依照江黎川的性子,估计不会那么简单。
这些日子,虽然傅西岑没说,但她知道,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等待发牌的时候。
她偷偷地问傅西岑,江黎川牌技怎么样?
他没看她,而是姿态闲适地盯着桌面,语气也淡淡的:好像基本没输过。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赌?白乔脱口就问。
傅西岑扫了她一眼,漆黑的眼底带着点儿微末的笑意,反问:你说呢?
她别开眼,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攥了攥。
庄菏往桌上扔了骰子,那四四方方的东西绕着滚了一圈,白乔眼睫轻轻眨着,她回头对他小声说了一句:那你加油。
他好笑:要是输了呢?
白乔望着他,半晌又慢慢地拧起眉头,轻声细语地问:你会输吗?
傅西岑拍拍她的手背,沉声道:不会。
他们面前的又增加了不少砝码,打的点也跟之前她玩儿的那种不同。算法更是不同,底数也很大。
白乔对这一方面没研究,只能面前看个明白。
这就像是一个战场,玩儿的是心理,往来全是尔虞我诈。
第一局很快,傅西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