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全是涔涔冷汗,大口喘着气,脸色明明极差,双颊却泛起异常的绯红。
这是做噩梦了吗……
「叶肆。」泠轻雨轻轻喊他。
叶肆的眼神空洞而茫然,直直望着床顶,好似仍沉浸在梦中,听不到泠轻雨的声音。
缓了许久,他才渐渐回神,扭头发现身旁正坐着一个女孩,两人还牵着手。
「你把我当成花师兄了。」对上叶肆清醒的黑眸,泠轻雨起身,「我去喊他来……」
叶肆出言制止,「不必,师兄为我疗伤已大耗灵力,勿再劳烦他了。」
「哦。」泠轻雨又重新坐回来。
醒来后,叶肆不仅没觉得身体有所恢复,反而觉得更加疲累,当下亦睡意全无。
「你来做什么?无事便出去吧。」说罢他就背过了身,不想被泠轻雨瞧见自己现在这副脆弱无用的模样。
「我来是有话要问你。」泠轻雨瞅着叶肆的后脑勺,语气认真,「叶肆,你是如何对付天劫的?为何司空宗主说你被魔族抓走了?」
叶肆却不愿多说,敷衍道:「碧华宗已解释得很清楚。」
「可那分明不是事实!你就不能告诉我实情吗?」泠轻雨扯了扯叶肆的被子。
「结果已经如你所愿,过程怎样……咳咳……何须在意。」叶肆说着,咳嗽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颤抖的被子,泠轻雨知道某人在逞强,于是把手腕伸到了他面前,「你吸我的血吧。」
虽然她非常渴盼扶尘山摆脱天劫,但没想到叶肆会因此承受如此严重的伤。
沉默了一阵子,叶肆才将脸转向泠轻雨,黑眸幽深,投去了不解的眼神。
泠轻雨抿抿嘴巴,「怕你痛死。」
「我若是熬不过去,那你便不用与我成亲,岂非更好?」叶肆睫毛轻颤,动了动苍白的唇,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泠轻雨注视着叶肆,话里充满坚定,「那么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
安静片刻,她又轻声道:「不管怎样,我希望你活着。」
叶肆心弦一震,僵硬地别过了脸,从泠轻雨的角度,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全然不知那双萎靡无神的黑眸里,亮起了一团微弱的火光。
见叶肆一直没有动静,泠轻雨又自我献祭似的把手往他那边凑了凑。
「你到底要不要喝?」
这么磨叽。
该不会还要喂吧……
就在泠轻雨纠结要不要割破一个小口时,叶肆忽然撑起身,扑到她身前,咬上了她的脖子。
这种被吸血的感觉,泠轻雨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
房间里太清静,她能听到叶肆吮吸血液的声音,鲜血流动的声音,以及叶肆喉结滑动,慢慢吞咽的声音。
身上的少年发着高烧,身体滚烫,炽热的鼻息不断喷在脖颈皮肤上,酥酥麻麻的,让泠轻雨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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