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夫人,荷花思索了片刻,才想到这个词是小妾的意思。
&ldo;我……是庶出的。&rdo;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明低下了头,似乎很难以启齿。
虽然在电视剧和里看见过嫡庶之分,可是荷花并不觉得庶子的身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古代的妾室是合法的,庶出的子女自然也是合法的,又不是私生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吴明等了一会儿,见荷花没有露出看不起自己的神情,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ldo;我爹的正室无所出,所以大夫人对我娘和我十分厌憎,去年回乡祭祖,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娘却很高兴,说是终于可以让族人承认我的身份了。祭祖过后,我们启程回京,不知怎么的我和娘的马车就落在了后面,又在雪山里迷了路,再后来就遇到了贼人……&rdo;
想起去年那惨烈的一幕,吴明紧紧地攥住了拳。
&ldo;那些贼人都用黑布蒙了脸,可我觉得那些不是普通的山匪,他们上来就杀人,娘把我藏在马车的夹层里,自己带了丫鬟奶娘跑出去引开那些贼人……&rdo;吴明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ldo;跟着我们的那些丫鬟婆子和随从们都被杀死了,我在马车里听到那些贼人说,一定要找到我,否则回去没法向大夫人交差……&rdo;
荷花完全听愣了,虽然吴明说得已经尽可能的简洁明了,可是她依然能从他的描述中,想象到当时的惊心动魄。
&ldo;所以,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家,不能去找亲人,我爹……&rdo;他的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ldo;你没见过我爹,不了解他,单凭我一个人的话,他是不会怀疑大夫人的,更何况我娘,还有随从们都死了……&rdo;
荷花忽然觉得一股锐利的疼痛划过心扉,她完全忘记了方才的怒气,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ldo;小明,你……你这一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rdo;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名,她却依然想叫他这个名字。
似乎不用他的真实姓名,那些惨烈的往事就不曾在他身上发生过。
吴明看着她湿润的眼眸,以及满脸掩不住的关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担心荷花听到了真相会生气会发火,可是荷花却只担心他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ldo;荷花,对不起……&rdo;除了这句话,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向她说了谎;对不起,瞒了她这么久;对不起,让她对自己这么好,他却一直没有告诉她真相。
看着吴明紧咬嘴唇,显然在竭力隐忍的样子,荷花只觉得满满的心疼。
她抬手想要摸他的头,却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男孩已经不是那个她所以为的小正太了,而是十三岁的少年。
她的手顿住了。
吴明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他伸手将她的手抓在手心,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深深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