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程欣然下句话就直接打破了杜风脑中的幻想。
“你说让我补偿你,我补偿过了。”强行将盛着粥的碗从杜风手中夺走,程欣然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喝完,“从现在起,我还是老师,你还是学生。”
至于昨晚一夜春宵……
那本来就一次性的!
程欣然冷着脸瞥向坐在床边的杜风身上,一双眸子之中尽是平静和抽离。
尽管他的肉体上还满是欢爱的痕迹,尽管他的全身肌肉都还因为昨夜的过度劳累而有些酸痛,但那都不足以让他软化。
他唯一想要的,只是让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插曲赶紧结束罢了。
“那以后呢?”
杜风并没有让开自己挡住的床头柜,已经空了的碗就这么悬在空中,如同杜风那颗摇摇欲坠的心一般,随时都有危险。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撇清关系的话就这么轻飘飘从程欣然口中说了出来。
就好像,在乎昨夜那场性爱,到现在还在回味昨夜那场性爱的,只有杜风一个人一样。
话音刚落,杜风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如同一直找到了猎物,但猎物却在试图反抗的蛇一般,杜风终于摇响了自己的尾巴,弓起身子盯紧猎物,随时都准备将其擒拿归案。
“老师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杜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
本来桀骜不拘的学生,硬是让程欣然从他的身上看出了几分阳光开朗。
“嗯。”
不想和自己的学生纠缠不清,程欣然盯着杜风那双带笑的眸子,稍微犹豫之后便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你现在还是学生,学生就应该以学业为主,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老师,更应该以身作则,带你步入正轨。”
都是一些耳朵都听出茧子的说教罢了。
杜风垂在床上的手缓缓举起,轻轻放在了程欣然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
“那——”
蓦的,一阵强烈的痛感冲上杜风大脑,径直将他没说出来的话打断。
那,可能要让老师失望了。
到手的猎物,怎么会让他逃跑呢?
只是,这些话,不论杜风在心里想了多少次,待到开口的时候,却像是被什么人遏制住了咽喉一般,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那就按老师说的办!”
比方才的态度更加轻快的语调从杜风口中吐出。
杜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的心里,明明想要用自己卑劣的手段去为难一下程欣然,让这个涉世未深的老师知道,不是什么学生都能服从他的管教的。
但他的大脑却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一旦他想要做出什么对程欣然不利,或者说明显很不符合程欣然意愿的事,脑壳里就像是针扎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