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也琢磨过,觉得那一刻,自己怕是感同身受了……
至于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了。
钦敏郡主听完一阵感慨,“不管咋说,能快点摸清那边的情况也是好事。苏欢,你觉得,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该咋办?继续装作啥都不知道?”
她求救似的望着苏欢,往日的骄纵任性全没了,只剩下满肚子的担忧。
苏欢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这事暂且不宜声张,但有个人必须知道。”
“我陪你再去一趟丞相府。”
……
帝京外,一座破败的庙宇。
夜色渐渐褪去,天一点点亮了起来。
两人在庙中对坐,残破的石桌上摆着两个空酒壶。
魏刈望着远处的天边,周身萦绕着淡淡酒气,开口的声调却清亮平静。
“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到底选哪条路……你自己定。”
坐在他对面的裴承衍微微低着头,跟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他这姿势已经维持好久了。
终于,听到魏刈这话,他缓缓抬起头。
要是有旁人在这,瞧见他这模样,指定得大吃一惊。
往日风流倜傥的裴二公子,如今竟像换了个人,胡子拉碴,脸色憔悴。
哪还有半分从前俊逸洒脱的贵公子模样?
自从裴傅死后,裴承衍就一直浑浑噩噩,没法接受,再加上裴砚秋处处针对,让他在裴家每一刻都难受得要命,干脆就选择了离开。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就算离开裴家,他照样能活!
可裴承衍没想到,刚出城没多远,就被魏刈追上了。
来的时候,魏刈还带了两壶酒。
于是两人就在这破庙里对饮,从半夜喝到天明。
魏刈也把之前查到的那些事,全都跟裴承衍说了。
裴承衍嘴唇干裂,缓缓动了动,开口说话。
“……所以,是他害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