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的眼睛暗淡下来,隐约感觉到有某种改变已经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悄悄发生了。
静静地站在姐姐楼下的路灯旁等待着,直到9点多钟小傅才看到穿着K高运动服的男人从楼梯口走出。说是男人,其实年纪也并不比自己大多少。如果他没猜错,应该就是Tomoe的弟弟了。
走在路灯下等他,傅少滔不经意间注意到对方被严严实实的绷带包起来的左手。眉毛不自觉地挑高,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下午时打篮球的人。
真是他?不会那么巧吧?
用完好的右手抚扶自己的头发,赵明飞脸上有一丝无奈的表情。只不过是个小伤,被她这么一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手腕断掉了,真麻烦!
“原来她教的那个笨蛋就是你。”
呃?耳中意外传来陌生的声音,停下脚步,赵明飞抬眼看着眼前的人。是下午时嚣张的少年,此刻带着嘲讽冷笑的脸让人看了更加不爽。
“你说什么?”
“不是吗?”垂着眼睛轻笑着,路灯下一副漫不经心神情的人给人的感觉很诡异。
不想理睬这种莫名其妙跑来生事的家伙,赵明飞轻哼一声:“神经。”
没有再说什么,傅少滔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站直身体,一手擒住他右手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握拳狠狠地挥他腹部。
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拳打中,剧烈的疼痛感觉立刻扩散开来。想也不想地用空闲的左手狠狠打回去,却因为忘记手腕处的伤而在打中目标的同时感觉到同等的痛感。
可恶!闷咳一声,傅少滔拿住他拳头拉低到他左肩,抬起膝盖猛力地撞向他胸口。这小子竟然用裹着绷带的拳头打他,害他痛得要命。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凭着自己学空手道跟对方一只手受伤的优势,发动战端的人算是赢家。喘息着把他压在地上,傅少滔郑重地警告他:“别再接近莫语。”然后不管对方是不是答应地便丢开他走人。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牵动身上被拳头K过的地方,痛得赵明飞站立不稳地摇晃几下。不过另外一人也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一路坐车回家,仅仅从公车上人们的目光里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用来实施暴力行为的手上无可避免地出现大大小小的擦伤,至于痛得要命的左颊,不用摸也知道已经肿了起来,并且附带青紫一片。
一边在心里低咒着那个“该死的家伙”一边在楼下花园的水龙头边冲洗着伤口处的血迹,傅少滔现在烦恼的不是抢走自己姐姐的家伙,而他该怎么跟京水澜解释自己身上这些改变。
直接说跟人打架的话,那个笨女人又该唠叨不休了。但他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没事发生。在楼下踌躇半天,傅少滔最后决定——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回来了?”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他还没迈进房门已经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心虚地“嗯”了一声进门,正对上回过头来看他的人的视线。
“老天,你怎么弄成这样?”低呼一声从沙发上跑过去,京水澜惊讶地看着他的脸。
不自在地垂下眼眸,傅少滔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编个谎话搪塞过去,但看他的样子京水澜也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架了?”
“嗯。”
“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脱下外衣丢衣架上,傅少滔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既然她已经知道,那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等一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伤,京水澜浴室拿来毛巾给他后又转身去拿药箱。
想拉住她却抓了个空,傅少滔只得拿着毛巾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没那么严重。”
“那也要消一下毒比较好吧,手给我。”把药箱放在茶几上,京水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他手看。因为上头的沙土跟血迹之前已经被企图“毁尸灭迹”的人冲洗干净,所以她直接在上面涂抹上红药水。
“为什么跟别人打架?”
“没什么。”
“说!”棉花棒狠狠地戳着某人手上的伤口。
疼!变色地抓住她的手,傅少滔用力瞪着她。
“你干吗?疼啊!”涂个药水有必要这么用力吗?看她的架势分明就是在借机整他!
“如果怕疼的话,就不要跑出去打架啊!”看穿他怕疼的表情,京水澜毫不客气地又拉过他手,继续在伤口处涂抹着药水。
“你以为是我乐意的。”皱皱眉习惯性地呵斥着,却因为底气不足而让人听起来更像是在抱怨。
“好了好了,再忍耐一下就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