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如师如父的男子,看他鸦羽似的长睫,看他蕴着紫色魔气的眸 ,看他过分轻佻暧昧的笑,看他的道,他早已碎裂的无情道心。
“师尊,这是你择的道吗?”
哪怕自己的道心在波动,下一秒可能快要碎裂,哪怕此刻美人赤裸,姿态暧昧。
谢珩依旧只是这么问。
身上的人颤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说道:
“是。”
他白玉似的手臂环住了谢珩的肩,与他交颈相拥,鸦羽似的长发垂下,掩去他的面容。
“好阿珩,师尊的道没了,教不了你了。”
他说。
“但师尊舍不得你。”
他用力吞吃着弟子的庞然大物,自得其乐的随着起伏。
他在谢珩脖颈落下一个吻,问:
“所以,好阿珩,同我一起堕了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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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谢珩说。
他眼中的无情道碎裂得愈发明显,几乎快要成为了碎片。
带着他的柔软,他的温和,他的笑。带着他对修真界的向往,带着他对仙人的憧憬,也带着他对这条长生道的念想,一切融合在一起,成了碎片。
“好,剑尊。”
他拥住身上之人,吻了上去,却不再唤师尊。
一句剑尊,道尽往日恩与情。
赤裸的美人忽然僵硬了一瞬,顿了顿,然后孤注一掷的回应了这个吻。
被翻红浪,鸳鸯交颈。
自此无师友,无真情,只余风月无边,片叶不沾身。
自古多情最薄情。
——亦是无情。
谢珩拥住人,做着情动的事,可身上动了情的人却不知道,他眸中本该碎裂的道意却罕见的没有碎裂,反而愈发明亮。
—
“你要杀我。”
他问。
“是。”
谢珩答。
“为什么?”
早已堕魔,拥着小弟子过了一段浓情蜜意生活的剑尊不可置信的问。
他早已不是剑尊,不归宗门,寻了一处秘境,和自己的前弟子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一腔道法忘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情爱。
谢珩望着眼前的人,他眼端是微圆的,眼尾又含凤目神韵,垂了眸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可瞪圆了眼的时候又像只猫儿似的,带着股稚气。
可这股稚气,不该出现在剑尊身上的。
剑尊可以是威严的,可以是潇洒的,可以是冷情的,甚至可以是风流的,但偏偏不能是这样的。
一心醉于风月,自此不知人间苦。
但这和谢珩动手的原因没关系,他没这么大义凛然,他只是个最卑劣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