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楠楠听她说要去武德司的大牢,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道:「是……是我去逛集市,遇见一个妇人,她问明了我的身份,又问我平南侯府可有儿郎在府中,尚未婚配。」
「你怎么说?」赵连娍望着她,目光锐利。
裴楠楠不敢隐瞒,接着道:「我实话说了,你还有三个兄长没有成亲,她又问我你三位兄长在不在府中。」
「你又实话说了?」赵连娍看出她话里的意思。
裴楠楠低下头。
赵连娍冷眼望着她:「二嫂一向聪明,面对陌生人时,应当不至于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不留半分馀地,将家中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裴楠楠又低头不说话。
「说!」赵连娍怒喝了一声。
她恼怒于裴楠楠的吃里扒外,这一声喝,正在裴楠楠耳边,犹如炸雷一般。
裴楠楠本就心虚,吓得腿软险些坐在地上:「我说只有八弟在书院会过一阵子回来一次。
她给了我五百两银票,说家里有女儿,要给八弟说亲,想请我帮忙,这银票算是请我帮忙的定金……」
「既然是说亲,八哥回来你为什么要骗他?」赵连娍接着问。
裴楠楠道:「后来,那妇人又找我说,她家是商贾之家,只怕配不上八弟。
但她女儿生的貌美,想要让八弟和她女儿先邂逅一下,双方互生了情意,到时候说亲就水到渠成了。」
「她后来又给了你多少银票?」赵连娍偏头审视地望着她。
裴楠楠心虚的埋下头:「八百两……」
「所以,你为了一千二百两银票,卖了我八哥?」赵连娍黛眉拧起,往前一步,气势夺人。
裴楠楠往后让了让,抬头看她:「小妹,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也没有那么坏的心,我从没想过卖了八弟。
我就想着,说亲是好事,那妇人看着也面善,八弟或许真的会看上她的女儿,这不也是良缘一桩吗?」
赵连娍冷笑了一声:「那要是八哥看不上她女儿,你还能将银票还给她不成?」
「那当然要还。」裴楠楠嘴硬,小声回她。
「你拿什么还?」赵连娍扫了她一眼:「拿你头上的金镶玉钗子?还是拿你身上的云锦布料所制的襦裙?或者你手上戴的这串东珠手串?」
裴楠楠叫她问的哑口无言。
「八哥不见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那个妇人?」赵连娍转回去坐下。
裴楠楠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