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敢!”胡浩大喝一声抢上两步,他是文弱书生怎能抵挡霍永宁神功?林瑞晨死死咬牙将他拦住,连连摇头示意莫要冲动造次。
“先帝御赐之宝,你竟敢在金銮殿上,群臣面前擅自抢夺?你该当何罪?”胡浩厉声喝问。
“的确是先帝御赐之物,却被用来颠倒是非,本官无论如何看不下去,即使陛下责罚,本官也要先行制止!至于还不还给胡大人,那便不是你我二人说了算了。该当陛下说了算!”
霍永宁一抖衣袍,将黄金惊堂木交予梁俊贤道:“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不幸驾崩,金銮殿无主才让这等小人横行不法,目无君上!诸位同僚亲眼见了,侍中大人将先帝御赐之物交予妇人之手擅自乱用,竟欲在金銮殿上谋害有功之人,国纲何存?国,不可一日无此君!”
正言语之间,物证被金吾卫抬进大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似刚从地下挖出,满是泥污。
顾清鸣亲手拆开,正如他所言,种种大逆不道之物触目惊心。
群臣噤若寒蝉,唯恐沾染了点滴惹来个抄家灭族的大罪!唯谏议大夫徐正清须发虯张大喝道:“所谓人证物证,俱是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岂可……”
话未说完,向无极忽然冲他一声断喝,空气中彷佛一股无形的音波传过,徐正清七窍流血轰然倒地,生死不知。
向无极转身跪地道:“贼党隐于朝中多年,指不定根系已深!在挖出贼党巢穴之前,朝中兴许人人都有嫌疑。草民听许大夫颇有挑拨之言才将他吼晕,徐大夫是清白还是贼党,还需醒来之后再行详细查问方知!殿下,事不宜迟,大秦国正是危急存亡之际,还请殿下及时决断!”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梁俊贤实在没有想到事情变化得这麽快,霍永甯与向无极等人不是要在今日的朝堂上打压昆仑一系,而是要直接扶自己登上大宝!他回望高高的龙椅,目光热烈得如燃烧的火焰。
“方大将军!即刻封锁皇城,朝中诸臣人人皆有嫌疑,包括本王在内不可放走一人,待查明之后自会还众臣一个公道!”
梁俊贤下定了决心,只是几番犹豫,仍然不敢道寡称孤。
方文辉自怀中取出车骑将军印,大声喝令道:“令金吾卫,羽林卫,五城兵马司,京城八校尉封锁皇城,任何人未得许可不得进出!”
这一道命令几乎是将群臣软禁的命令,不纳下支持梁俊贤的投名状休想离开!让群臣们心惊的是此,而让他们绝望地认命的,便是向无极从怀中取出骠骑将军印,向梁俊贤叩首道:“草民虽身无寸功,亦知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草民愿继承掌门师弟的遗志,担其重责领兵剿灭贼党!请陛下恩准!”
梁俊贤如飘云里雾里,向朝臣们问道:“向先生欲接任骠骑将军一职,他是迭大将军的师兄,武功高强,功勳卓着,德行共仰,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谁人敢有?事已至此,青城一系全仰仗向无极接过大旗,谁又会反对?沉默许久的俞人则以觐见皇帝之礼跪地道:“臣以为陛下明察秋毫,向先生当得上此职!”
梁俊贤在龙椅前站定,闭目狠狠向下一座,威严道:“向无极听封:朕命爱卿为骠骑大将军,即刻赴任,征讨不良,钦此!”
“臣谢陛下厚恩!”
向无极叩首谢恩后,高捧着将印道:“令金吾卫,羽林卫,五城兵马司,京城八校尉封锁皇城,任何人未得许可不得进出!”
打倒昆仑一系,联合青城一系,威慑蒋安和与屠冲,韩克军远在凉州,伏锋已重病卧床一载有馀,朝堂之上再无阻拦,翻天覆地一般,新君便登了皇位。
方文辉,霍永甯,向无极,俞人则有从龙之功,朝堂里连格局都大变。
曾被担心的吴征数年之后,将无敌于大秦朝堂成为一处彻头彻尾的笑话,昆仑一系在梁俊贤的第一道圣旨之下轰然倒塌,人人皆知不久之后便将灰飞烟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恩向如日月,昭昭以彰天德。皇威亦煌煌灼世间不法!昆仑派向受圣恩,不思报国,反藏污纳垢,私结贼党有大逆不道之心!…………”
梁俊贤舒了口长气,昆仑派完了,能够支持那个远在凉州皇兄的力量也已经完了,全数成了反贼。
向无极已在整顿兵马,不久就要领兵离京,征剿了暗香零落贼党老巢,自己这位刚登基的新君便有了一项为民众谋求的福祉。
再毁了昆仑派的山门,将一切掩盖在土堆瓦砾之下,这个帝位便是彻底坐稳!今日的血与火都算不得什麽,今后只需勤于政事,国泰民安,百姓富足,自然是人人敬仰的一代明君!胡浩在朝堂上大骂自己也只会是一时不快了,这人还真是作死,不仅敢骂自己,还敢大骂朝臣们俱是无胆鼠辈,坐实贼子篡夺江山社稷……简直一派胡言。
还是霍爱卿贴心自告奋勇要处置这对夫妇!也不知他悄声说了什麽,让这对犯臣夫妇面色惨变。
尤其是胡浩,这位前侍中大人可是硬气得很,连脊杖时都不曾讨饶的……待这阵子忙过去了,可要好好问问霍大人这件趣事才是……新君正巍然安坐,颇有自得之意!绝境翻盘荣登大宝,谁也会得意一阵。
可太监惶急的报信声又打翻了他的好心情:“走水了,走水了……后宫走水了……”
不知何处来的大火像是天神降下的责罚,滔天烈焰瞬间烧红了天际,彷佛要将一切罪恶都彻底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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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鹏翼的宝藏被发掘开来,令吴征与祝雅瞳不胜唏嘘的,是地宫里的暗门背后正是他们受困的山谷。
那道暗门只可单向开合,莫说当日未曾发现,便是发现了也打不开。
地宫中军器无数,不仅用一层层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贮藏之所的四壁都以精钢隔绝了土层,以防虫蛀。
百多年过去,军器居然保存得完好无损!弓,弩,长枪,大刀,甲衣,足以装备五万军成精锐之师!瞿羽湘也适时返回军营,沿路粮草补给等均已备好,加上奚半楼临行前吩咐林锦儿给予的支应,可称得上军器锋锐,粮草丰足,足以支持这一支孤军的行程。
剩下的便是往哪里去,如何去,接战时是否能胜了。
韩归雁擂鼓升帐,召集众军动身之前,内部先开了场小型会议。
事关前程,半点都轻慢不得,尤其是对自己人而言。
行军目的地已定了下来,凉州荒僻之地不能久待,否则不久后便要面临两面夹攻的境地。
凭手上的三万军马想杀回京城也是白日做梦,谁也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