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虽然很担心,但眼见当下的情况,她也只能在一旁待着,焦虑不安。
过了一会儿,昆顿这才缓缓的睁眼,眼中的躁意好像消退了一半,口腔散发着舌尖的血腥味。
「克洛伊你能将我扶到门口吗?」
经过这么一咬,昆顿倒是清醒了一点,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
克洛伊点点头,也没有多大的顾虑,将手里的花篮转移至另一只手后,就轻轻搀扶着昆顿右边的手臂。
昆顿因而也注意到她手里的花篮。
「那瓶水你能给我吗?」
昆顿发现她手中的花篮装着的都是一些包扎伤口的药物、绷带、钳子等,但是除此之外,在花篮的角落里还有一瓶只有拇指长,用精致玻璃瓶盛载的小水瓶。
克洛伊清澈的眼眸里,露出了少见的难色。
「马西斯公爵,虽然我很想帮你,但这瓶是用来洗伤口的药水,并不能喝的。」
只是昆顿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眼里的这份难色,有一半都是出于私心。
「是吗?抱歉,我只是真的太想喝水了,看什么也像水」
昆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眼花了,他甚至见到那小水瓶在闪闪发光,宛如蕴含着无数颗星星。
「马西斯公爵,我这就将你扶过去。一到我家大门,我就立即命仆人去找医生,好替你检查。」
克洛伊察觉到他的眼神,偷偷地将手中的花篮往后方移了移,用身体的角度挡住了花篮,动作细微得不可察觉。
「不要找医生!」
昆顿突然激动地喊。
他留意到自己好像太过激动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不想让人得知我的病情。」
「你只需给我一杯水,然后将我关在一个房间里就可以了。」
昆顿语气强硬得来又带点哀求,让她没有能够拒绝的余地。
「这是我的第一个请求。」
克洛伊知道他这是在指秘密合同的事。
「现在就先别说合同了,况且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西斯公爵在我家的附近倒下。」克洛伊似乎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昆顿没有再说话,只是半垂着头,呼吸的气息又重了几度,整个人近乎是半挨着克洛伊。
「他怎么能这么重?!」克洛伊原本以为自己能拖得动昆顿,但她发现好像高估了自己。
怎么能比她那夜在后巷里拖过的男人,还要重上几倍呢?
原来男人都是这么重的吗?
还是说她先前救的那个人,只是例外的轻?
「我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他?」克洛伊甩了甩头,惩罚似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一咬下唇,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还好这里已经离巴尔公爵城堡不远,不出数分钟,克洛伊便看到熟悉的建筑。
只不过克洛伊没有想到的是,在那阔得不可思议的铁门面前,还站着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雷,你怎么出来了?」
克洛伊不小心脱口而出,吓得她赶紧瞅了肩膀上的昆顿一眼。
呼!
还好,他好像已经病到神志不清,昏了过去。
「我不是让你待在地下室别出来的吗?若是被别人看到了,我就不能保护你了!」克洛伊担着肩头的重量,往门前的身影走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