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蹙着眉,楚弃厄望着那只乌鸦许久,才哑然道:“是你。”
笑意愈发得大,乌鸦又逼近些许。
楚弃厄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只可惜遇上了不配合的人。”
埃达叹息着,“晚了些时间送你去死。”
很狂。
狂到将楚弃厄这七年过得日子轻描淡写成恩赐。
何羽桃气得牙痒痒,正要跳起来就见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师灵衣掐住乌鸦的咽喉,他将乌鸦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子碾着它头部。
血顺着动作而在地上流动。
但师灵衣的表情极其轻描淡写,甚至有些不在乎。
“你指的不配合的人,是我吗。”
他说。
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师灵衣抬眼看向其中另一只乌鸦,“不好意思,我的骨头是反着长的。”
那只乌鸦直直冲向师灵衣,耳边响起埃达气急败坏地声音。
“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家的可怜虫。”
冷笑,师灵衣擦手的动作都因为埃达的话而停下。
他的眸子闪着浓郁的冷,反问道:“是吗?我天生见不得人幸福,所以埃达——”
“我该折磨你了。”
他顿了片刻又说。
话落,将将动身。
但手腕顿然被楚弃厄扼住,师灵衣回头对上楚弃厄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只有警告。
楚弃厄眨过眼,将情绪压下,他仰起头不看乌鸦,只道:“告诉我,这枚铃铛是谁的。”
“谁的……呵呵呵——”
埃达嗤笑着,他对楚弃厄道:“回头……lys,我让你跟族人团聚。”
回过身,火光不断暗了下去,周围小镇路边的灯尽数亮了起来。
整个小镇如同白昼,就像有族人居住一般。
玫瑰的香气飘入每个人的鼻间,浓郁的,熟悉的,香味。
在街道的尽头,他们看见,一个又一个的人穿着楚家服饰朝楚弃厄走来。
他们的样貌还停留在楚弃厄成为族长那日。
带着笑容,手中的玫瑰花灯被他们握在手心,一点点,逐渐在楚弃厄的视线里清晰。
脚步轻快的族人,腰侧皆挂着铃铛,每走一步,铃铛便发出声响。
整条街道回响着铃铛声,如往生者复生的回魂铃。
楚弃厄怔怔望着他们,还是当年的模样,丝毫未变。
他们带着笑意望向楚弃厄,嘴里唤着,“阿鹤,今天是丰元节,该吃芙蓉糕了!”
眉眼弯了又弯,他们站在楚弃厄的对面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