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擦亮,燕无赦睁开眼睛。
她刚一动,韩迁立即膝行上前。
“殿下,要起吗?”
燕无赦把头转向他,嗓音有些沙哑道:“起。”
韩迁扶着床,咬着牙站起来,虽然他并未真的跪一个晚上,但是也超过了半个时辰。
咬牙站起来,走了一会儿,这才行动自如。
科举本营肃穆,但是刚才起身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去叫一个会上大妆的婆子来。”她要上大妆。
她就是女子,不必为了迎合谁,就做素淡打扮。
不管她做什么装扮,只要以女子之身主持科举,就会引来窃窃私语,引来暗中诟病。
既然那样,她又何苦委屈自己。
韩迁很快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粗使婆子。
韩迁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道:“殿下,臣去准备一些胭脂水粉。”
是她心血来潮,不能怪旁人准备不周。
“去吧。”
上大妆之前,可以先换衣,先梳头,这些都弄好了,韩迁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粗使婆子小心的弯着手指,生怕手心上的老茧,刮坏了凤袍。
她老婆子伺候过不少贵妇人,也伺候过不少官老爷,还是头一次伺候公主,还是个比男人权利还大的公主。
想起来就有些激动,还有些害怕,就怕伺候不周,被发落。
以前她伺候贵妇人的时候,手上都会戴一层护手的布套,到公主府里以后,得知公主不喜欢让人伺候,就没有做布套。
在厨房里做惯了粗活,再一看这些精致的布料,手指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殿下,这印?”
燕无赦接过,佩戴到腰间。
以前戴凤冠,头发都是披散在后面,若是按照正经的梳妆,头发都要盘到凤冠里。
“弄头发吧。”
婆子:“是。”
好在她伺候过命妇梳妆,命妇也是有头冠的,想来发饰也差不多。
就跟她预料的那样,凤冠刚刚戴好,韩迁就拎着一个大大的妆匣进来了。
“殿下,都拿来了。”
婆子接过盒子,一样样取出来,熟练的开始上妆。
以前都不敢抬头看公主,现在给公主上妆才发现,公主真的好看。
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身段也好,这样的脸,若是换到平常人家,是红颜祸水。
也只有公主这样的身份,才能压的住这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