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浅听完,问道,“那这些流民呢?若是治好了旱,他们能否再回到家乡?”
府尹一愣。
在此前,他只想着快些解决旱灾,倒是未曾想过这些流民的归处。
以往的流民,运气好些的会在本地落根,运气不好的,要么死要么成为乞丐。
除此之外,再没有第四条路。
他默了默,说道,“陈姑娘有何见解?”
陈浅浅连忙摇头,说道,“见解什么的不敢当,只是我知道坎儿井跟渠沟不同,需要用到的人力是渠沟的好几倍。
与其施工时花银子去请人,倒不如直接让流民来干这活。
这样不仅能免除很多麻烦,流民也能赚到银子。
他们赚到了银子,又能重新修上房子,之后的日子也能顺势过下去。
以工代赈,比其它的法子都要管用。”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静了静。
“以工代赈。”
一直没出声,只偶尔附和两句的戸觉钦喃喃了两声,眼睛倏的亮了,“大人,这是一个好法子啊!
既解决了流民的去处,又能抗旱,可谓是两全其美!”
府尹看着她,开口道,“以工代赈,这也是梦中所得?”
陈浅浅摇摇头,“这是民女与堂哥一同商讨出的。”
戸觉钦道,“陈秀才?”
“正是。”
她没撒谎,毕竟以工代赈并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法子。
只是这‘工’很难提供,就算想使,也没法提供那么多流民能赚钱的岗位。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北方何其辽阔?一村一渠沟,几村一坎儿井,加在一起是一个极大的工程,如今流民还不成气候,容纳起来易如反掌。
至于银子。。。。。。即使不叫流民,这些银子本身也是朝廷该支出的。
在以工代赈的前提下,只要是皇帝有脑子,都不可能再另外去请工人。
当然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陈浅浅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口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府尹问,“这陈秀才是。。。。。。”
“就是将坎儿井和渠沟交给下官的人,跟陈姑娘同出一族。”
这陈秀才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一个农户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考上秀才,且还有很大的几率考上举人。
戸觉钦耍了点小心机,特地在府尹大人面前将陈秀才的过往给说了一遍。
毕竟陈秀才是他管辖的镇上的,要是能入府尹大人的眼,对他也有好处。
且这样还能卖陈秀才一个好,何乐而不为?
府尹听着,果然面露赞扬,“这样看来,陈秀才倒也是个聪慧之人。”
要是不聪慧,咋可能那么年轻考上秀才?陈浅浅打蛇随棍上,立刻道,“敬文堂哥的确很有学识,流民一事就是他告知我的。
且他心地良善,见到流民十分动容,这才会与我一同商议。”
所谓脸皮厚走天下,夸自家堂哥而已,压根不算事儿!
府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是记住了敬文这个名字。
陈浅浅见到上眼药成功,眼中的笑意越发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