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边点头边琢磨着,暗想若是这样,皇帝近来应该比较清闲?就算他要把谢迟批过的奏章再过目一下,大概也能比从前省不少工夫。
她于是就道:&ldo;那我常和孩子们一起去陪陪他,你看合适吗?&rdo;
不论是宫中还是民间,儿媳和公公相处,总会有些避讳。谢迟知道她是在想这个,认真斟酌了一下,便道:&ldo;我看没事。一来有孩子们在,二来父皇自己心里也有数,会留足宫人在殿里的。&rdo;
叶蝉便轻松地一应:&ldo;那行。明天开始你忙你的,我带着孩子们轮流过去陪陪他,让他开心一些。&rdo;
谢迟点点头,同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鲜香,扭头一瞧,刘双领把宵夜送了进来。
鱼头泡饼。
谢迟瞧着不由皱眉:&ldo;这吃着也太麻烦了,有别的吗?&rdo;
叶蝉先刘双领一步开了口:&ldo;不麻烦,你不用动手吃鱼头,吃饼就行!&rdo;
陈进把这汤汁炖得可好了,滋味足足的。面饼在里头泡一泡,就甜咸鲜味都有了,当宵夜吃让人满足得很。
当然了,鱼头的滋味自然也很好。
于是在谢迟吃饼的时候,叶蝉就美滋滋地把鱼头给啃了,胶质、嫩肉、薄皮一应俱全,谢迟冷不丁地一抬头看见她投入啃鱼的模样,愣是有点嫉妒:&ldo;……这么好吃吗?早知道我就不嫌麻烦了。&rdo;
叶蝉吃着腮下的鱼肉呵呵一笑,晚了晚了,我才不让给你!
宫中,吴氏在几日之后,终于等到了娘家人。
她现下是东宫女眷,见家中男眷不太方便,于是家里来的也都是女眷。可吴氏没想到,母亲竟然没来,来的是几位嫂嫂,还有弟弟新娶进门的弟媳。
崔氏是和吴氏前后脚听说的这消息,刚听手下的宫女回完话,她就笑出了声:&ldo;看来这一家子是真难缠。&rdo;
崔氏估摸着,吴氏的母亲可能对她还是可以的,只是在家里说不上话,若不然,她不来看吴氏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几个嫂嫂和弟媳,哪个和吴氏都不算血亲,倒是齐刷刷都来了‐‐一看就是想来求点什么。
崔氏于是慢条斯理地在殿中品起了茶,等听说吴氏的娘家人已经进了吴氏的院子后,又过了一刻,崔氏才慢悠悠地往她那边走。
迈进了吴氏堂屋的门槛,崔氏一抬眼,就看到吴氏已然面色惨白。
‐‐这才刚一刻,按道理来讲,怎么也该好好叙叙旧、说说家常。单看吴氏这个神色,娘家人只怕已提上要求了,她们可真拉得下脸啊!
崔氏心下冷笑不断,见吴氏领着妯娌几个向她见礼,神色便也淡淡的:&ldo;都免了吧,我来和吴奉仪说说话,没想到有客人在,看来不太方便?&rdo;
吴氏就是性子再软,现下也不能顺水推舟地真让她离开,立刻赔笑道:&ldo;方便,方便。崔夫人您坐。&rdo;
说罢她又扭头向家人介绍说:&ldo;这位是皇太孙的母亲,太子殿下的嫂嫂。&rdo;
崔氏颔了颔首,暗道吴氏也还不算太蠢。她若张口说她是废太子的妻子,她可就要转身走人了。
一家子于是毕恭毕敬地请崔氏落了座,寒暄了几句后,就又转回了崔氏来前的话题上。
吴氏的二嫂道:&ldo;妹子,不是我们为难你,只是这事……原也不是多么难办啊,你只消开开口便能帮上家里的忙,怎的一味的不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