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毫无征兆地停下。
无数蹲下护住脑袋的哨兵向导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甘甜抬起头,和大多数人一样,茫然地看向高塔。
“自毁程序已关闭。”
冷淡地机械音响起,人群里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祁泓猛不丁冲向门口,死死抱住豹子,把它往安全的地方拽。
“吓死我了。”他搂着豹子的脖子,胸口剧烈起伏。
豹子尴尬地咳了两声,迈着猫步往旁边走,“别整的那么煽情。刚刚的话随便说的啊,你听过就忘了。”
祁泓直起身,点点头,摆出一副冷淡的架势:“嗯,已经忘了。但你以后要是再不经我允许就从精神图景里溜出来,我就在你面前背诵这段话。”
豹子不说话,“嗖”一下地消失不见。
不远处,人群的最外围。
高大的男人靠在垃圾回收站外的矮墙边,不远处就是生活区的垃圾存放处。
身下的杂草刺破单薄的病号服扎着他的皮肤,侧腰泛起大片酸痛。
体内仿佛漏了个大洞,但天地之间,所有的物质、精神力,都与他紧密相关。
他源源不断地向外汲取着能量。
感应到不远处熟悉的精神力,他动动指尖,小蛇出现在他身边。
“胥琰!”
它懵懂地睁开眼,惊喜地大喊。
胥琰摊开手,小蛇跳到他手上,向上缠绕,直至缠满整条手臂。
胥琰抬头看向远处的高塔,他的精神力与“塔”绑定,在自毁程序启动的最后十秒,“塔”强制唤醒了他。
他拼尽力气,停下了它的自毁程序。
高塔可以不存在,塔不行。
“你还很虚弱。”小蛇嘶嘶地攀上他的肩膀,看着远处朝这个方向走过来的甘甜,眼睛一亮,“你睡吧!救你的人来了!”
“可信吗?”
胥琰被抽了太多的血,又耗尽最后的精神力强行停下了高塔的自毁程序。
目前的精力不足以支撑他读取小蛇最近的记忆,更不知道谁把他放在了这里。最后的记忆,是他被高塔绑在实验室,进行精神体剥离实验。
一切未知,他现在谁都不敢相信。
“可信。”小蛇兴奋地情绪传给了他,“是我给自己找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