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嘴里念叨了多久,苏大强才消停了下来——
“我还记得!”
“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啊……”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什么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跟我的师父过来拜访你”,小阳被这个奇怪的人整得失去了心情。
“韩警官慢走,不送了!”
“我看我还是留个联系方式给你吧,要是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就联系我吧!”正准备转身走的小阳又倒了回来,塞了一张号码纸给苏大强。
苏大强又一次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要打下一个客户回访电话了,还是因为小阳的话。
师父的车子已经在外面马路停好等着了。
小阳一跃而上,已经迫不及待要跟师父交流一番获得的线索了。
“师父!这次来除了确认了杨云的身份,我还确认了一个人……”
“是谁呢?”
“苏大强!”
“哦——”
见师父有点不是很在意,小阳特意用非常装腔作势的语气:“您知道吗?他原来就在杨云的公司里工作,还是个大堂经理呢!”
“哈哈,这样吗?难怪我昨天把他吓成那样子,他还这么难搞!”
“不,我感觉他的表现应该是跟职业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今天我也碰到了他昨天那种情况。”
“哦?你是不是跟他说了‘孤儿院’几个字?”
“您也发现了啊?昨天也是,一说这几个字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可能是某种应激性的心理障碍,听到某个词语就像是魔鬼的口令一样,唤醒了他心中不好的回忆,说不定他对孤儿院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吧!”
“那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调查……”
“别急,伟阳!现阶段我们也还不确认这个人对我们的案件有大帮助,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盲目地扎头进去可没有什么好处,要不先听我这边的消息?”
小阳点点头。
“孤儿院那边他们每过几年就会收集已经离开孤儿院的孩子的情况。对于那些还在本市发展的人,只要能联系得上他们就都收集到资料,恰好第四区的几个人都有记录……”说着,周队从副驾前的储物箱里抽出几张纸丢给了小阳。
“其他人,就跟你所知道的一样,两个男的都在保险公司上班,女的伍秋梅在医院里干护士工作,只是这个王娴秀……原来我也有幸曾经跟她见过一面……”周队的语气像是话里有话。
“真的吗?那么她现在……”
“你还记得去年底也是在立民医院发生的那件案子吗?”
“您说哪件?哦——是那个刘雨生的那件案子吗?”
“对……”要是周队吸烟的话,现在估计要先猛吸半根烟。
小阳疑惑地看着师父,等他赶紧接着说下去。
“那件案子的病人死者,就是她……”
“啊?”小阳听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孤儿院档案上记录她去年年底就已经因病去世了,本来我也没多想,但是你看这上面的照片……”说着他给徒弟翻开了其中像报纸模样的一页。
虽然上面的照片只是黑白印刷的,但是照片上的人还是能够辨认出来——一个男的脸部扭曲地站在一旁,两个女的似乎在向一块墓碑似的东西行鞠躬礼。摄影师无论是机位,还是抓拍时机都选得很好,因为照片上的三张人脸都能正好拍到。小阳认出了鞠躬的其中一人正是孤儿院的梁副院长。
“那个男人,我认得……他就是那天来报案的病人丈夫。于是我先赶回去局里查了一下档案,才确认了死者确实是王娴秀……”
小阳的头终于靠在了车坐椅上,不再说话,也不再做任何动作。
车子直到开到医院前,他们师徒俩都再没有任何交流的话。
才十二点多,医院里正是欢腾热闹的时候,大家各施其法都只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吃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