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往哪儿跑?!”
陈光阳用力一扯,周丽娟惊呼一声,被硬生生拽了回来,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她惊恐万分地抬头,正对上陈光阳那双幽深似寒潭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冰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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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公安?!”
周丽娟声音颤抖,试图强装镇定。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挎斗摩托和地上惨叫的同伙,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拼命在脑子里搜索,不记得得罪过这样一号煞星!
陈光阳没回答她的废话。他目光扫过周丽娟刚才坐的马扎旁边,那里有一个敞开的旧旅行袋。
里面赫然堆放着那块夏县长的旧手表、一些散落的现钞、粮票、布票,甚至还有几封写着姓名的信件……
显然是从不同“目标”那里勒索来的物证。
更刺眼的是,袋口露出一本卷边的硬皮笔记本。
陈光阳一步上前,在周丽娟绝望又不敢反抗的目光中,一把将笔记本抄在手里。
他随手翻开几页,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歪歪扭扭的小字,记录着时间、地点、目标人物、所谓“把柄”的描述以及敲诈金额!
每一笔都清晰得如同催命符!
“1980年3月15日,农机厂王副主任,酒后失态……讹四百二十元……”
“1980年4月初,供销社李股长,与女同事……讹八百整……”
最新一行赫然用力的钢笔字写着:“1980年4月18日,夏红军县长,知青问题,大肥羊!”
旁边还画了个带着勾的记号,意思显然是“目标已确定”或“正在进行”!
陈光阳的目光落在“夏红军县长”这几个字上,眼神骤然变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沉甸甸的硬皮封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人证物证俱在!”
陈光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破败的仓库里,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威严。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将周丽娟牢牢钉死在原地,“讹诈政府干部,破坏改革风气,还私藏、勒索他人财物,件件都是吃枪子儿的罪过!”
“你胡说!那…那是诬陷!我们没有…”
周丽娟还想垂死挣扎,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苍白得毫无说服力。
看着对方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和地上散落的证据,她连尖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
县公安局内,李卫国和孙威正在发愁。
“不是,咱们就在这儿干等着啊?”
“咱们不能啥事儿都用咱们光阳干爹吧?”孙威在屋子里面,来回走来走去,脑袋上的头发都他妈要挠掉了。
李卫国也叹息一口气:“这案件,只有夏县长说自己是冤枉的,但是那女知青可是有各种证据……你说还能咋整?”
“不过光阳不可能这么快就有结果吧?”
“咱们要做的,唯一就是要拖下去!给光阳争取时间。”
孙威猛地停步,声音又干又涩。
“可是夏县长那边拖着不是办法,可要是把人提过来……姓周那娘们儿的嘴跟抹了砒霜似的,万一再咬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