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君远起初未说什么,太后与陛下默许了这门婚事,他又能说什么。
汪君远理了一下衣衫,叮嘱道:「主家大?丧,莫要失了礼数。」言语婉转,实则在提醒汪祺克己守礼,切不可在此处与颜安霖纠缠。
汪祺收回飘忽不定的眼神,规规矩矩回道:「是,父亲。」
汪君远十分不解,为何将婚事匆匆定下。一月之期未免仓促,何况中?书令方死了女?婿,为何如此急着嫁女??
思虑间?到了灵堂外,院中?聚集的官员三两成群私语攀谈。
崔文行父子,正巧吊唁完出来。
颜正霆对于崔文行一向没有好脸色,借着丧事为由,更是光明正大?阴沉着脸。
崔文行此行,只为见慕晚思,并未在意颜正霆的冷脸。
汪君远顾不上与同?僚应酬,直奔灵堂而去。
颜正霆虽不曾言语,但恭恭敬敬向汪君远拱手施礼。
汪君远回礼,「中?书令,节哀顺变。」
汪祺跟着施礼,随着父亲踏进灵堂内。
颜正霆之所?以这般,全?为着日后能否为颜家保下一脉,将希望寄托在汪祺身上。
昨日那?些说辞,不过是劝说二女?儿颜安柔,好让她有强撑下去的念想。
颜正霆心如明镜,诚亲王的遗腹子再无过继与陛下的可能。陛下不暗中?将腹中?之子除去,已是最大?的仁慈。
慕晚思刻意在院中?角落,静待崔文行的到来。
崔文行与儿子崔远之过去,三人拿腔拿调此处寒暄几句。
正欲藉机密语,王府的下人通传:「宁郡王,到。」
宁郡王生得?高大?,将身上的靛青色锦袍撑得?满满当当甚是威武。
他身边随行的是一身素衣的苏木,二人不必人前亲密同?行。
崔远之嫉妒得?咬牙切齿,死盯着苏木。花了那?么多银子,到了便?宜了宁郡王这个莽夫。
人走茶凉,那?些墙头草的官员,哪里还记得?这是诚亲王府。围上前去阿谀奉承,一时嘈杂热闹。全?然忘记这是丧事,仿若大?肆操办的喜宴。
若搁往日,颜正霆必然会呵斥驱散众人。奈何颜家已是日落西山,再得?罪不起任何人。
好在汪君远出来,不讲情面喝道:「宁郡王,到此作何?」
那?些溜须拍马的官员噤若寒蝉,深知开罪不起汪太傅这个国舅爷,速速四下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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