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轻狂,走得也?不算什么正道,可就是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糊涂帐,竟然被沈忆翻了出来。就凭这?件事,沈忆就能?给他判个死罪!
看这?样子,沈忆是真铁了心要?把沈聿赶走。
脑筋转得飞快,安淮北面上笑得不动声色:「陛下的心情臣理解,臣当时收留这?混小子,也?是看他没爹没娘一个人实在可怜,这?不,为了不扰您心情,臣还特意?吩咐他带上面具遮住脸,谁曾想这?小子这?么不争气,这?么快就被认了出来。不过——」说到这?里,安淮北正色道:「陛下生气归生气,恕臣直言,此时把沈聿逐出军营,于大?周而言,弊远大?于利。」
沈忆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这?就还有?的聊。
安淮北紧接着道:「陛下有?所不知,沈聿虽然仅来军中两?月,可在军中威望极高,尤其他手下那一个营的兵,对他堪称誓死追随。这?个营集中了军中精锐,亦是战意?最强的一个营,两?月来次次都打头阵,陛下若是此时撤了他们?的将军,臣只怕传出去军中人心不稳,士气低迷,不利于此战啊。」
沈忆垂着眼,仍然没说话。
安淮北说话说得嗓子都干了,眼看沈忆一直不说话,他一咬牙,索性把话说了个明?明?白白:「陛下,恕臣直言,就算你赶走沈聿,你和他之间?的问题也?不会解决的。」
沈忆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安淮北立刻望向帐顶,左看右看,就是不接她的眼神,假装自己没说过这?话。
过了许久,终于听见沈忆开口:「不早了,大?帅回吧。」
这?是默许了。
安淮北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生怕这?祖宗一个不高兴再改主意?,忙不迭地地退了出来。
帐内,沈忆看着晃动的帐帘,片刻,静静收回了视线。
安淮北说的,她之前何尝不知道。
可她实在不想看见他。
每见一面,那些欢愉的交缠的肌肤记忆,那些印在心底酸涩甜蜜的回忆,就会和刻骨铭心的痛楚一同不受控制地蜂拥而入,霸占脑海,将她摧毁。
每见一面,整个人就好像在火堆里走了一遭,皮肉心肝滋滋作响,而她只能?煎熬着,忍耐着,不能表现出一分一毫。
可安淮北说得对。
她是大?周的天子,她不能?因为私事,断送士兵和百姓的性命。
皇帐之外,寂夜悄悄。
安淮北出了皇帐,正哼着曲儿走着,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头顶树冠哗啦一声,树叶飘落,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安淮北瞬间?往后?弹了三尺远,唰地抽刀出鞘:「谁!」
那人从夜色中走出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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