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出发。”
楼下,车队已经列队完毕。五辆黑色商务车和四辆警用中巴车安静地停在望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引擎预热完毕,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出里面坐着多少人。
孙哲文坐进第一辆车的后排,旁边坐着姜凯。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又看了一眼窗外,地下停车场空旷而安静,只有远处电梯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知道,此刻和平路上的那些记者们正挤成一团,争抢着每一个可能拍摄到“历史性画面”的角度。
他们的长焦镜头对准着领事馆的每一扇窗户,他们的麦克风伸向每一个可能开口的人。全球各大媒体的直播信号正在向几十亿观众实时传输着“大国对峙”的画面。
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座城市的另外三个方向,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正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
九点整。三组同时抵达目标。
孙哲文的车停在通配公司所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数辆警车也陆续驶入。
电梯门打开时,通配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刷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关于领事馆关闭的新闻推送。
“您好,请问……”她抬起头,笑容凝固在脸上。
孙哲文将证件放在前台上:“国家安全局。请你们负责人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姜凯的车队驶入宋州爱伦公司所在的工业园区。望江凯撒公司的写字楼里,行动组已经控制了前台,正在逐一核对员工名单。望江利英公司的办公楼里,走廊尽头的服务器机房被便衣们堵住,所有出口均已封锁。
行动在三个城市同时展开,像一张无声的网,从三个方向同时收紧。而整个望江、整个江南、整个国家,甚至全世界的目光,都还牢牢地钉在和平路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行动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上午十一点,三组捷报陆续传回。
孙哲文站在通配公司的走廊里,看着便衣们将一箱箱封好的文件搬向电梯口。马总被两名便衣守着,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脸色灰败。走廊里回荡着纸箱拖动的摩擦声和键盘敲击声,便衣们在给每一台电脑贴封条,每一份文件盖编号。
他的手机响了。是姜凯。
“陈局,宋州那边搞定了。爱伦公司七个外籍,全部控制。所有电脑和文件已经封存。”
“好。”孙哲文应了一声,正要挂断,姜凯的声音又追了过来,“不过,有一个情况。”
“说。”
“跑了一个。正是那个马克,昨晚离开的,今天没来上班。我们在他的工位上搜到了一部备用手机和几张sim卡,人已经不在宋州了。”
孙哲文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两秒:“查他的出入境记录、住宿登记、所有能查到的行踪。”
“已经在办了。”
挂了电话,孙哲文站在走廊里,面前是来来往往的便衣,警察和纸箱。
这就是王燕青说的异外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