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主帐;一行人在连绵营帐间穿过;很快就到阵亡的陈尸营。
营帐内木板上都横七竖八的尸体;面目痛苦;有的还张着目;似是在呐喊奋战;一种刚烈之气;弥漫帐内。
出来时;人人都沉默了;叶青只是说:“对这些;我还有点后续安排;待会要去见见大将军……”
江晨听得一怔;心中惊涛骇浪……
难道说;主公要当场祭祀为英灵?
但是没有朝廷支持的话;想想知道俞承恩和严慎元绝不会支持……那只能是天封的阳英灵;虽有行走日光下的好处;可要额外消耗天地玄黄之气……来之不易的天功放在这里;真的值得?
这一刻;纵爱兵如子的江晨也是情绪复杂起来了;他发现自己潜意识里不仅仅将军;还是有着臣下的一面;本能维护主公……或可说整体集团的利益。
“…但无论怎么说;人已死去;我能做的不多;但对于生者可以。”叶青吐一口气;想了想;不再多说。
众人虽是疑惑重重;明智地不多问这种话题;总归会知道;又是到了隔一段防疫距离的伤兵营。
占地数亩大片营区;说明此役伤者之众;里面分成轻伤营和重伤营;都搭着巨大而于净的帐篷;有支起大锅沸水对林家专供军用纱布进行消毒;除了滋养法阵的灵气弥漫;还有浓重的草药味——正常除非重伤;否则治疗成本还是要要考虑在内。
虽轻重伤员;经过了高阶术师甚至真人的治疗后基本稳定;但还有许多男女术师學徒在里面奔忙看护;不时听到呼痛呻吟;但基本还是喘息声较多;气氛沉寂压抑……
这就是战争的本质;现在展露在那些年长或者年轻的士卒面前;而他们本分;就是成为体制的基石。
“想想……真相就是这样;无法改变;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地位。”
叶青在重伤营的一座帐篷前;脚步顿了顿;放下这思维;举步走进去。
帐篷里摆着一铺铺简易小床;一股血腥味就迎面扑来;在内中;术师學徒正在忙碌着。
他们甚至由用消毒器皿、伤药、手术刀;这些东西在这仙侠世界;还真不算是稀罕;一提点就领悟了。
在这里医治的伤者有二十人;分成二火;军队里就是这样;连伤兵都有编制;他们看见叶青前来;伤兵都挣扎地坐起来
叶青忙吩咐:“你们快躺下”
这时术师學徒迎了上来;施礼见过叶青。
叶青问:“伤情如何?”
术师學徒叹着:“余者还好;就是残废了难以挽回;还有几个怕是救不活了;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由于救治及时;大部分伤兵可以存活下来;这些将成为军中宝贵的财富。
不过残废;以及致命之处中箭中刀;伤势极重;难有存活的可能;有些己经快不行了。
叶青心中沉痛;却没有出手治疗。
是;真人全力治疗的话;这些也可能治愈;可真人一天能治几人?天丹能肉白骨;又能兑换几颗?
一旦开了这先例;必生出怨望;这就由好事变成坏事。
作为体制者;他深刻理解;什么应该作;什么不应该作;哪怕是生死也一样。
叶青呆呆想着;突听到轻轻的呼唤声:“家主”
原来是叶家自己的人;胸口中了一下;伤口拉的很长;虽不是直接要害;但发觉的时间晚;阴气已渗透内脏;透着腐烂的气息;除非有真人不惜代价;或者天丹;没有救治的可能;不过他此时;还没有咽气。
叶青上前;这人就说着:“家主;我原本是荒家村人;逃难到此;蒙家主收留;全家才得活命;小人为大人战死是理所当然;只是家里还有老母小妻;三岁儿子;还望大人照应……”
叶青一凛;断然说着:“你放吧;我按军功抚恤;分给你家田宅;断不会让你妻子有饥寒之苦;还要让你儿子日后继承……”
说到这里;话突止住;原来听到“没有饥寒之苦”这几个时;此人就露出一丝微笑;一口心气就散了;当场咽了气。
术师學徒叹了口气;向叶青一礼;不再请示;就让几人把他的遗体抬走;不能留在伤兵营里。
叶青见此;心中念头更清晰起来。
回到主帐后;等家君告辞;就吐出几个字:“我要大赏。”
“是……呃;现在?”纪才竹一脸诧异。
“对;立刻折算功劳;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全部统计……”叶青看到纪才竹为难样子;就明白人手不够:“加派你一些术师充做筹算;死亡将士的功赏先挂在原始档案上;不必立刻折算;先折算所有存活将士。”
“快速功赏;快速功赏;可不止统和人心作用;还是专门为大战准备。”
江晨是知道天碟的存在的人;这是看看;不由失声:“主公果要付出天功
“怎么?我认为值得”叶青微微一叹;微微怔怔;眼神幽暗:“我有鸿福在身;故天碟送到我身;时时可兑换;可见天意眷顾于我;我又岂能无所作为;坐失良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