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太监在西京,是最没有利益牵扯、利益冲突的人。
」
他意味深长道:「因此我们太监,反而是西京中最公道的人。
」
他的观点新奇,引起陈实的兴趣,脚步又慢了几分,道:「太监还有这些好处?」
冯太监笑道:「太监的好处太多了!
你看你老陈家三代人,代代出类拔萃,但做官做到顶,也不过是户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
为何上不去?担心你得了权,成了世家,和他们争权夺利。
但太监就好多了,太监没有后,自然不可能成为世家。
他们也就不会防备你,反而器重你,给你权,给你钱,随你折腾。
」
陈实笑道:「冯大人说话真是风趣。
大人与我定非偶遇,不知冯大人寻我,所为何事?」
冯太监笑道:「小陈大人,咱们素有渊源,不要如此防备。
咱们这双腿,就是你爷爷打断的。
」陈实心中凛然,暗暗防备。
冯太监道:「十一年前,你爷爷陈寅都杀到西京,无人能挡,无人敢与他放对厮杀。
咱家也不敢,于是尽起东厂高手,布下阵势,与他对决。
东厂死伤惨重,我腰眼下全无知觉,便是拜他所赐。
「
陈实更加紧张。
冯太监话锋一转,笑道:「不过那已经是往事了。
小陈大人,很多人不看好你做状元,但咱家觉得,你是个人才,我支持你把公子挤下去,你来做状元。
」
陈实微微一怔,不解的看著他。
十三世家,除了首辅张甫正表明态度,支持陈棠之外,其他世家都明里暗里支持公子。
似冯太监这等大员,支持公子才是最优选择。
冯太监笑道:「你很出色,比公子更出色。
我支持公子,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我支持你,却是雪中送炭。
而且,我对公子的一些作为看不过眼。
」
他淡淡道:「公子奉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打压异己,我可以理解,但朝廷能有几个踏实做官的不容易,他要把这些人都弄下来,换成他自己的人,我不能同意。
尤其是他进城那天,借珍州提刑官杜万书的人头,为自己提升声望,让我心
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