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隆!”
天地一声震动。
那立于四面的擎天图腾遁地,圈拢战场的银色道链消失,古战神台一去不复返。
心口一缩。
直至此刻,所有人才意识到了什么。
“苍生大帝……”
传道镜画面中,虚幻模糊的苍生大帝,已连其表情都观望不清。
他的嘴唇部位似乎嗫嚅了几下,可并不明显。
他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想要说点什么,该有最后最重要的话想说。
五域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着。
可足足过了好久,天地之中,传道镜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哪怕是一个字。
“呼……”
风一扬,苍生大帝消碎,落英界跟着消失,受爷沉沉闭上了眼。
“不用谢。”
他摊开了手。
他的掌心之上,立着一方古印。
他将藏苦别好,伸出手,将古印摘起、收好。
众人这才望见,原来古印之下,掌心之上,还静静躺着两颗道纹流转的眼珠,生动而灵性——一直被保护着。
徐小受失笑一声,又抿住唇。
他嘴角扯动了两下,最后能发出的,也只有再一声叹息:
“问世间情为何物,两轮生死,不愿瞑目。”
东域那还在伤春悲秋的捞沙受,似能感应到目光的注视。
他摇身一扭,褪去了伪装,化作了一柄……正在狂热舞蹈的剑,黑剑!
那剑似在邀功。
它确实也能感受到注视,因为名在汇来。
“嘤嘤嘤——”
当传道镜画面传出这般剑吟时,五域彻底沉默了。
足足过了许久,风中醉才抱着脑袋,恍过神来:
“藏、藏苦?!”
黑剑,除了藏苦,还能是谁?
以藏苦那尿性,居然按捺得下性子,没有出错?
受爷居然也放心让藏苦演他自己,还是说他的那什么变化之术下,藏苦根本做不得自己?
也或许……
“受爷擅戏,藏苦亦然?”
风中醉已不知作何评价,“这第一剑仙和剑,简直沆瀣……呃,狼狈……呃,一个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