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景扬起酒坛,祝福。
树上只落下一声轻笑,没有回应。
待暖风吹散云卷花团时,这株百年古树上已再无人声。
赵翊白死了。
前朝,史书,江湖,都对这位英年早逝的襄王殿下颇多憾词。
好在江山代有人才出。
权势显赫的英雄一陨落,就有新的后辈展露出了头角。
塞外,戍守边疆多年的白旻就是新收了这样一位继子。
那人青年俊秀,银甲银枪,不仅生得一番风流好相貌,而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将一柄长枪耍得猎猎生风,又数次带兵深入敌军腹地,战胜归来。
不是别人,那青年姓白,名唤斐竣。
早在前些年的五湖四海,白斐竣就曾与另一位少年将军仗剑天涯,有了赫赫侠名,只是不知二人有何变故,才让白斐竣孤身投戎重新入军,但也得幸于此,白斐竣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斐竣将军运筹帷幄,威凛战戟无双。
斐竣将军淡泊远志,不慕钱财权势。
斐竣将军纵马饮酒,深研兵法舆图。
前线捷报连连,民间关于白斐竣的传说也渐渐流传起来。
朝中新旧政党纷争不断,亦有世家献上自家贵女名册,试图拉拢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年将军,联姻以寻求庇护。
却一一被回绝。
“斐竣将军侠义意气,哪识情愁滋味?”
“莫让少年英豪折戟沉沙,葬了美人冢!”
军营向来不重规矩,见上门请媒的说客再度铩羽离去,麾下士兵吵吵嚷嚷,没大没小地开起了领头上司的玩笑。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轮得着你们说三道四吗?”
向来护短的白旻喝退一众嬉闹士兵,看向白斐竣的目光却多了一丝叹息:
“何必呢?”
白斐竣只是随和笑笑,没有回答,只是摸向了腰间温润玉佩。
那年游闯京城,白斐竣已见过了世间最明烈的桃花,虽未能折枝入怀,但满袖芳菲至今犹在梦中缠绕,白斐竣已不愿意再惹情债。
一年,一年,又一年。
深冬冰雪覆地,千山鸟雀飞绝。
在一次向辽人发起的突袭结束后,带着残兵回营的白斐竣却遇风雪夜崩。
磅礴山雪从陡峭山岩坠落,触动白斐竣惊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