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程澄和秦追游为中心,方圆几里的灵气都有向此聚拢的趋势。
秦追游一边护法,警惕着是否有人因为此地的异动而心怀歹意,一边分出神来,关注着程澄的状态。
似乎是刚才的话起了作用,灵气聚集的态势逐步缓慢,进而止步,又渐渐散去,恢复平静,秦追游这才放下心来。
他凝视着程澄紧闭的双眸,一时失神。
那长长的睫毛动了一动,明亮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澄澈。
秦追游愣着出神,半晌,在诡异的气氛中后知后觉,似乎此刻两人靠得有些太近了,彼此的呼吸缠绕得太紧。
秦追游猛地起身,甚至于差点被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衣摆绊倒。
程澄反应迅速,双手撑地,这才避免了一个仰倒,后脑壳砸地的悲剧。
救命!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两个人都维持着各自的姿势,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阿澄阿澄!你可算醒啦!呜呜呜啾啾担心死了”
啾啾一个猛冲,扑到程澄怀里,开始嘤嘤嘤。
程澄摸了摸啾啾的小脑袋,心底暖暖的。
“没事就好。”秦追游清清发紧的嗓子,故作淡定的说道。
“谢谢,除了道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程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此前他的确骗了自己,别有目的地接近,保不齐是怀了什么心思,或是想要看她的笑话。但经此一遭,若要是还心怀怨怼,那真是不太地道了。
嗯大概可以归结为青春期的男孩子总爱恶作剧吓唬女孩子之类的行为?
表面上这些行为看起来顽劣,让人厌恶,但其实本质上都不坏,谁还没年轻过呢?他们在大是大非面前,仍然是一个正直而勇敢的人。
好啦!宣布单方面原谅你啦!程澄在心里默默说道。
“感觉如何?”秦追游依旧不敢与程澄对视,他侧脸望着别处问道。
“没有大碍,暂时压制住了。”程澄趁着秦追游看向别处的空档,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仿佛刚才那社死的一刻与她毫无关系。
“看来我们需要加快速度赶路了”,秦追游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快离开秘境,你好安心准备结丹。”
程澄点点头,表示明白,二人御剑而起,朝着东方赶路。
突然少了一个人的重量,秦追游还有些不适应,此前那几日带着程澄御剑而飞的时间,好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被风吹拂着拂过他脸颊的发梢,让他生出无限留恋,衣摆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只成回想。
秦追游心不在焉地御着剑,一时间两人无话。
程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不忘感叹御剑比其他交通方式好就好在,可以放心大胆地一心二用。
毫无疑问,此次无妄之灾全拜姓宣的那个修士所赐,说不定正是因为自己通过含灵术觉察到了他身上的混乱感,看破了他的秘密,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程澄直觉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出去之后免不了要与两位师父从长计议。
另外程澄用余光偷瞄身旁一看就是心不在焉的秦追游。
现在稳定下来细细回想,好像她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如果那不是她的幻觉的话
啊啊啊!
程澄心里有些抓狂,她真的没听错吗?会不会是她那个时候高烧烧迷糊了,产生了幻听?秦狐狸怎么可能
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够去直接问当事人呢?
“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还牵”
啊啊啊这怎么问得出口啊?
程澄表面上古井无波,其实心里慌得一批,这比练剑和修行难一百倍啊好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却不是讨厌。
她不敢继续深入地想下去,颇有些逃避的意味。困境中的情愫,太虚无缥缈,如果只是“吊桥效应”,如果只是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