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所遭受的。
这一场浩浩dàngdàng的大运动,自北向南,逐步扩散。
就连江南小城都如此这般,远在北方,既是文化中心又是政治中心的北京的情况又该是何等场景。
当红卫兵站在自己面前,指着他想要批斗他的时候,隔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许旭昌出现了。
沈瑜当时低着头,沉默不语。
只知道当时许旭昌站在红卫兵之间,说了些什么。
再然后,抬起头,人已经走光了。
唯有他站在门口,背对着自己,正在轻轻掩门。
沈瑜看着他的身影,想开口,但又退却了。
只好接着低头,双手合拢jiāo叉着,放在腿间。
那人转过身来,站在门口,逆着光,身躯高大,肩膀宽阔,短短时间仿佛就成熟如同大人一般。
他重重地低喊了一声。
“老师!”
沈瑜这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逐渐走过来,步调沉稳的学生。
那人蹲在他的身前,用手轻拂过他眼底的泪水。
学生,老师,早已经换了所谓的身份。
短短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他不在是讲台上教书育人的老师,学生也不再是台下认真听讲的学生。
眼泪什么时候出现,沈瑜早已模糊不清。
突然沉下来的身影,额头上一带而过的轻轻触碰,沈瑜的神色就此凝固了。
他曾经想过的,他不得不承认。
那种隐秘的,不明不白的升起来的情愫,可是他藏着紧紧地,埋得深深的。
他大他十五岁,他是他的老师。
他已迈入年老,他仍青春年少。
他未识人间繁华,他却已千疮百孔。
这样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