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气愤地说:“这些死人!只管看着干什么,还不把你们雨衣扔过来。”
大太阳当顶照着,陶坷和她俘虏严严实实地穿着雨衣,回到了指挥所。
☆、《西线轶事》十
十
三月五日,我国政府宣布,边防部队达到了惩罚越南侵略者目,决定撤回边界线我方一侧。西线九四一部队和兄弟部队一起,重创越军“王牌”316a师,圆满完成任务以后,采取倒卷帘办法,梯次撤回国内了。
从红河浮桥一上岸,总机班同志就把军用水壶里剩下水倒掉,“迎亲茶水站”灌满了凉茶,仰起脖子咕冬咕冬喝了个够。她们说:
“半个多月没有喝到我们自己水了,好甜哪!”
外面大家都说,一回国先倒头睡它三天三夜再讲。不想,现谁也没有一点倦意。她们踏上了自己国土,心里充满了对于祖国亲切感,充满了一种往常不大容易体验得到鲜感,早把劳累困倦忘到一边去了。电线上落了一排麻雀,叽叽喳喳地叫,是谁说:“我们这边小雀子叫,比那一边要好听多了。”
九四一部队边境一线停留了一段时间,进行作战总结和评功庆功。陶坷参加转送女俘虏,提前回到祖国,战俘管理所帮助了一段工作,也从俘管所回来了,总机班六姐妹全体汇合一处了。
一号首长是随后卫部队撤下来,一回来,先跑到电话站来看望总机班同志。连长、指导员陪着,大家都坐线拐子上。一号笑呵呵地逐个儿望着六个女电话兵,使她们那样亲切爱抚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开口说:
“你们这些冒领男式大号鞋,这半个多月怎么样?够受了吧?”
女战士们低下头,只是轻声地笑着。她们一向是用无缘无故笑声来回答首长问话。
一号兴奋地说:“别不敢吹,我可以这么说,‘九四一’没有一匹不能上阵马。行!真行!算我错看了你们。不知道通信科为什么到现还不给你们请功。没关系,他们忘了。我和二号为你们请功,提到党委讨论。”
大家简直不敢相信一号话。她们觉得,出国作战以来,一号对总机班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他几次电话上大发脾气:“要你们这些电话兵干什么吃!”可是,看样子首长是从心里夸赞她们,不是随便说一说。
杨艳嘴,她故意说,“我们班任务完成得不好,一号别讽刺人。”
一号说:“谁想找我这么讽刺他一下,我得考虑考虑咧,我这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要是说我们任务完成得还可以,那也多亏了一号,是一号刮鼻子刮出来。”
杨艳这话引得大家一起笑起来。
“我是不是骂了你们什么难听话?我可不记得了。”一号连忙表示了抱歉。
班长严莉说:“不!线路出了问题,首长电话上讲几句气话,我们心里倒还好受一点。如果首长一句话不讲,扔下‘有线’,全用‘无线’去了,那我们才受不了呐。”
一号嘿嘿地笑着说:“你们听听,到底是当班长,同样几句话,说出来就不一样。”
总机箱子上,放了路曼和肖群秀刚刚填写好两张入党志愿书。一号拿起来看看,祝贺了她们。一号说:“听!红河沿岸炮还响。你们能炮声里。来填写入党志愿书,这是难得。不比平时,谁班里多扫了几次地,就算是过硬条件,可以优先吸收入团入党。我晓得,一个班就那么一两把笤帚,你早一点拿到了手,我就拿不到,不见得我劳动观念就比你差。当然,抢着搞卫生总是个优点,我并不反对。”
一号问严莉;“你们班;就是她们两个填了表吗?”
严莉说:“国外,支部就发给了小陶入党志愿书,她一直拖着,没有填。”
“为什么?”一号问小陶。
陶坷笑笑,总不作声。
“小陶以前写过申请。现总说自己条件不够,愿意过一段时间再讲。”严莉替小陶回答。
指导员说:“这次到前方来小陶是比较突出,可是小陶总拿自己和刘毛妹烈士比。说既然刘毛妹都还没有能入党,那她就……”
提起步话机员刘毛妹,一号首长立时现出了沉重神色。他带着对于这位烈士深深敬意说:“大家都向党委提意见,说应该追认刘毛妹同志为正式党员。我们当然希望能这样,可是,他生前没有向党组织表示过这种要求。无论他是出于什么考虑,我们总是应当尊重他个人意愿。”
陶坷解释说,“这个情况我知道。我是想着,既然自己各方面差得太远,就是勉强入了党,一想起他,心里会觉得过不去。我们党内缺少是他这样人。”
一个战士,出于对自己严格要求,主动向党组织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