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连结了一下手腕上的终端,电路有点不稳,但简单的通讯还是能用。
他抬起眼触了触,给始初发了个简单的指令。
*
言欲在卧室的沙发里闭目小憩了半个小时,被Alpha信息素勾起来的痛感全然没有消失。
抑制剂已经打空了,如果要注射新的得重新采Alpha的血液调配。
那条人鱼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言欲从都猜测得到他受了什么样的伤。
霍瑾定标给他的一瞬,刻奇就飞快地赶到星门之前,只不过伊·德曼太过谨慎,那个隐秘星门被重重加锁,破译和侵入花了不少时间。
从星门的航道中侦查到这颗海洋星球的位置时,言欲就立刻启用「鴞」星门了。
只可惜仍是来得太晚。
刻奇赶到的时候,身负重伤的霍瑾就靠在这个小岛的礁石上,整片海域都像被激怒般咆哮个不停。
而霍瑾说说完人鱼在水下,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言欲身侧的指节轻轻蜷握,指尖拢回掌心时才发现冷得厉害。
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闪烁着,是刻奇侦测队的汇报。
「先生,打捞已经结束,水底确实有座沉落的建筑,且并未感应到生命特徵。」
没有感应到生命特徵,那就代表伊·德曼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言欲靠在沙发上,缓缓合上了眼。
十七八岁的小孩,怎么会知道要怎如何杀老奸巨猾的总司令呢?
俞锦弦说裴松凛只有0%和100%,但言欲却无端相信,那个99%就是裴松凛。
唯有如此扑朔迷离,才是那个人始终如一的周密布局。
他要怎么劝自己言林不是裴松凛?
又要怎么接受言林就是裴松凛?
终端还在回响,可言欲的腺体却像被泡涨散开,酸酸涩涩地溢出了痛感。
一点一滴,一寸一厘。
他忍无可忍地摸了根烟,但刚点燃的一瞬间,那股菸丝燎过深海的味道一下刺激到他的神经。
先前那阵被灼伤的痛又复现。
明明以前是稳定心魂的最佳良药,可在这一刻缺仿佛点起了言欲的瘾,将他整个人都燎得燥热难安。
海盐奶油的信息素顿时失控,潮雾般蔓延了大半个房间,言欲回过神时信息素的浓度已经触发了室内的新风系统。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味道会蔓延全刻奇。
言欲闭了闭眼,还是拨通了终端。
「P07,给我准备……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