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行行行!看你们两个孩子,怪可怜啊!走,跟我进村,到俺家去!”老汉很好客,一听赵海那样说,连犹豫都没有,赶紧就招呼他们俩到他家去。
跟在老汉的后面走着,赵海和老汉啦了几句。
老汉说,他们这个村子叫八先陵村,他叫李四。村子里的人除去几个外来女人外,都姓李。
一听八先陵这三个字,赵海立即想起了逃犯头目说的那个藏宝地点。八先陵墓地!那个藏宝地点不就在八先陵墓地吗?
赵海本来是准备军训结束后,回到华京大学,然后趁着某个星期天,借口郊外游,找到那个八先陵墓地,先勘察勘察,再决定什么时候挖出那些珍宝。
没想到,走了半夜,想进村子,找个人家要点儿水喝,要点儿饭吃,再歇息歇息,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八先陵村!
既然叫八先陵村,那就肯定离八先陵墓地很近了。
赵海随嘴问到:“大爷,你们村怎么叫这么个古怪名字啊?八先陵,这是什么意思呢?”
李四道:“八先陵,就是俺李家八个祖宗的陵墓啊!哎,小同学,你可别笑我吹牛逼啊!俺八先陵村的人,都是九百年前李朝皇帝的后人呢!”
“啊?!你们村的人,有这么大的来头呀?!”赵海作惊讶状。
李四貌似谦虚,却颇为得意地道:“照实话说,九百年前,俺祖宗,也不算什么显赫人物,只是李家的一个旁支远房,和宫里的祖宗,隔着好几代血脉呢。
“八百六十四年前,俺李家先帝选择了这处龙脉、开始建造地宫时,俺老祖宗就被派来当了守墓人。后来,俺李家王朝,共有八个皇帝祖宗,埋在了这里。”
经李四老汉的指点,赵海看到,八先陵墓地,就在小村庄背倚的那个面南的山坡半腰上。
不到三百米远的距离,仰头看去,只见村后有一条小山路,蜿蜿蜒蜒地通向一处阔达的墓地。
那处面积几乎占据了整个半山坡的墓地,有零零星星的十几棵粗大的柏树。柏树间隙里,可以看清,荒草萋萋,遮掩着隐隐约约的八个土坟头。
到了此时,巧合来临此地,赵海就是再不把那些逃犯头目嘴中所说的珍宝放在眼里,也不能不去八先陵墓地看看了。
李四的家,和村中其它户一样,没有院子,只有独立的三间碎石垒墙、麦秸草披顶的草屋。
草屋的东山墙处,用碎石垒了一个猪圈,圈里,一头半大的壳郎猪,哼哼唧唧的,用头撞着木头圈门。
草屋的西山墙外,则用一米多高的木头栅栏,挡了三只山羊。山羊埋头在吃一堆大概是李四刚刚割回来的靑草。听到有人走来,那三只羊齐齐抬起头来,咩咩地叫了几声。
草屋门前,有一小片平坦的空地。中间一条两米宽的小道,通向房门外的村路。小道两边,用灌木荆棘圈起了两个小菜园子,菜园子里,栽种了几色青菜。
五只母鸡和一只公鸡,正在小菜园外咯咯咯地叫着,到处觅食。
带着赵海和王玉珍穿过小菜园子间的小道,走近房门,李四就大声吆喝道:“老婆子,赶快起来了!家里来了客人!”
喊完,李四就上前推开了虚掩的木门,领着赵海和王玉珍跨进屋去。
一股尿臊味扑鼻而来。赵海看到,三间草屋,没有间隔,一边放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泥瓮、陶罐和坛子,一边盘着灶台和一铺大土炕。
土炕上,一个披散着花白头发的老妇,睡眼朦胧,手忙脚乱地朝土黄色的屁股上套裤子。她**的上身,挂着两只黑黄干瘪的奶…子。
猛不丁看到赵海和王玉珍,老妇顾不得捆扎布腰带,急忙扯过炕头一件破烂的衣衫,胡乱地披在身上。她笑骂李四道:“老坏种,有客人来,你就不会早早和我说说?”
赵海的一张脸,霎时赤红一片,他扭过身子,背对老妇,装着看门外的那几只鸡。
李四道:“这个小同学,才比小五大几岁?你害羞个什么呀?”
“谁比俺大?!爹,哪来的比俺大的学生??”炕角一条破被单子里,猛然钻出一个浑身光溜溜的男孩来,竖着**,站在炕上,好奇地看着王玉珍的脸和赵海的后背。
“哎呀妈!”王玉珍被眼前的画面吓坏了,转身抱住赵海,把滚烫的脸,偎在了他的肩头上。
李四冲到土炕前,扬起巴掌,啪地就给了那半大小子的屁股一下:“小兔崽子,一点文明都不讲!大裤衩呢?你娘刚给你缝的大裤衩子呢?”
“爹——你就知道打我!我夜里去小清河提水,裤衩弄湿了,俺娘给我挂在屋外的山楂树上晾着呢!”李四的儿子小五,委屈地嘟囔着。
“我打死你!你娘缺心眼不懂,你也不知道吗?就是一条干裤衩,夜里在屋子外晾着,也早被清晨的露水给打湿了!”李四又扬起了巴掌。
小五抓过破被单,缠在了腰上,跳下炕,拉着赵海的手说:“哥,你和这个姐穿的军装,就算烂成了这样,也真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