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
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
紧握在地下。
叶,
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
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脚下的土地。
赵海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文化饭店的二楼房间里轻轻地回荡着。不但赵向前沉浸在赵海朗诵的诗里,如同木雕泥塑,就是张康、于宁、梁小燕、孙小胖们,也都变成了石像。
王玉珍静静地听着,当赵海朗诵完“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时,她的一双秋水盈盈的大眼睛,已经是泪花闪闪,迷离朦胧了。
此时的华国文坛,经过近二十年的政治至上文艺路线的压制,可谓百花凋零、万木枯干,别说爱情诗,就是一般的纯景物诗,也很难在报纸刊物上看到。
像于宁、梁小燕她们都二十出头岁了,除去少数的上了课本的古诗词外,也没读过几首真正的现代诗,更何况爱情诗了。
而赵向前,平日里,更是接触不到此类诗篇。他写诗的底蕴,无非是来之爷爷赵珏武自编自唱的那些乡土味比较浓的歌儿。